看着司座悠悠转醒,方许总算长出了一口气。现在司座的脸色没有那么惨白,倒是方许看起来疲惫不堪。他何止是用了那一滴人王血,他连自己的武夫真气都耗费了不少。如今方许卡在晋升五品武夫的瓶颈,真气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五品武夫是武夫分水岭。五品之前,武夫也能修行真气内只能用于内。武夫的身体远超常人,靠的正是真气淬炼。而过了五品,真气的储量不但会有巨大的提升,而且还可以用于外。百姓们经常会提到的所谓剑仙,形象显得格外高大。可实际上,到了五品武夫的人就是百姓们口中的剑仙级别。因为百姓们并不知道真正的仙家是什么样子,在他们看来能隔空取物,能劈出剑气,能使用飞剑的,大概就是剑仙了。别的武夫真气储备如果是到了一千就能冲破五品桎梏,那方许在四品的真气储备就可能有一万那么多。他所需要冲破桎梏的存量,也就大的惊人。可现在他为了把那个打算沉睡的家伙拉回来,几乎耗尽真气。“嘁......”方许看到司座醒过来后随即冷哼一声:“要打仗了你想偷懒?”司座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虚弱的方许,然后看到了身边重新焕发出生机的大桃树。“你......何必如此!”司座非但没有感谢,反而一脸怒容:“破境在即,大战在即,你竟然......”方许:“闭他妈嘴。”司座:“......”方许:“说他妈谢谢!”司座:“......”片刻后。“谢谢......”方许又白了司座一眼。这一幕把沐红腰他们都看呆了。在他们心中司座真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可好像这样的神仙人物在方许面前和在他们面前不一样,就......有点可怜兮兮的。方许扶着桌子起身:“你们这些做长辈的教训我们小一辈的时候,总说遇到事要和大家商量。”方许瞪着司座:“你呢?你自己一把年纪了,怎么不知道遇事和我们商量!”司座:“我......刚刚说过对不起了。”方许:“再说一次!”司座:“对不起......”小琳琅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这个司座,是她心目中那个冷傲又儒雅的司座?方许好像还不解气:“你也就是老的,没多老也是轮狱司里老的那个,你要是个小的,我把你吊起来拿皮鞭抽!”司座:“......”方许不但不解气,反而越说越气。“你这样的人等到再老一些,你就是让小一辈嫌弃的那个。”方许瞪着大眼睛:“自以为是!”司座叹了口气。方许:“叹什么气!憋回去!”司座撤销了一口叹气。方许:“你自己都说过,那个狗先帝有无双算计,你觉得你那灵机一动然后当机立断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你就没想过人家就等着你这样做呢!”司座:“我检讨。”方许:“书面检讨!要端正!要正式!要写够三千字!”司座:“......”小琳琅此时对方许已经敬佩的无以复加,忍不住给了方许一个大大的大拇指。“不愧是轮狱司DSB。”司座:“何意?”方许:“跟你无关,什么何意不何意的,不许问!”司座:“到底何意?”小琳琅:“因为他是轮狱司大帅宝,所以按照他自己想出来的密语来说,就是DSB。”司座:“不错不错。”小琳琅:“我聪明吧。”司座也给了小琳琅一个大大的大拇指:“整个轮狱司都没有比你聪明的了。”小琳琅都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倒不是,我比方许就还差一些。”憨厚的重吾在旁边自言自语:“那小琳琅就是仅次于方许的小帅宝......”兰凌器一把就把他嘴捂住了。方许气的不想说话了,老的老的不省心,小的小的还是不省心。相亲相爱一家人,就可着他这个中间的一个人欺负。“现在,你。”方许一点儿也不客气的指了指司座:“当着我们的面把你的秘密说出来,不然的话,我刚才的力气真是白费了。”他觉得自己格外的亏了:“本来别人的秘密不想说就不该问,但今天我亏大了!”司座沉默片刻,点头:“好。”他看向方许:“我的秘密,今天就告诉你们。”......当司座说出他的秘密之后,不但方许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小琳琅他们个个都是。尤其是小琳琅,她一时之间都理解不了司座说的话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她的震惊。“一体双魂?”方许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司座刚刚说出的这四个字。这四个字不难理解,字面意思格外简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方许现在也算是一体双魂,因为他的精神世界里还有不精师父。他甚至算双体三魂,他的新亭侯里还有巨老大呢。但司座的一体双魂,和方许的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我有个孪生兄弟。”司座坐在那,喝了几口热茶之后明显平复了许多。他说出有个孪生兄弟的时候,语气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复杂。小琳琅在旁边自言自语:“从没有见过。”沐红腰在她脑壳上敲了一下:“一体双魂!”小琳琅:“呀,我忘了。”然后好奇的看向方许:“那一体双魂是什么意思?”方许也在她脑壳上轻轻敲了一下,敲的那两条漂亮的马尾辫都一颤一颤的。司座温和道:“还是我自己来解释吧。”他缓缓呼吸,调整心境。“我从出生开始,体内就有两个人的灵魂,我的兄弟没有躯体,但他的灵魂完整。”“我们从小就共用一具肉身,所以小时候可没少出糗。”司座说到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想起小时候的事,他眼神里都多了些光彩。一体双魂,两个人都能控制肉身,一个想往左走一个想往右走,他就能平地摔倒。他们的爹娘都不知道他们一体双魂的事,所以总觉得是自己孩子体质差。哪有人经常平地摔倒的。爹娘那个时候更不理解的是,自己儿子为什么性格格外分裂。刚说不想吃肉,吃了就恶心,下一秒就抱着饭碗大口吃肉,一边吃一边吐。一会儿说最不想读书,下一秒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书桌前用功研读。听到这,方许的眼神亮了:“那你年轻的时候喝花酒,花一份钱爽两个人,超值啊。”司座:“......”沐红腰抬起手就在方许脑壳上敲了一下,小琳琅马上跟了一下。方许揉着脑壳:“也不对,那时候你在石城读书钱都用在喝花酒上,是两个人花的,算起来是一个人花两份钱。”司座端坐:“不重要,说重要的。”方许:“哦......”然后问:“那岂不是很尴尬?两个人用一句身体,撒尿拉屎也就罢了,喝完花酒要是......”沐红腰忍不住了,又在他脑壳上敲了一下。司座依然端坐:“不重要。”但他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句:“所以后来我们修成了独特的功法,轮流休息,轮流掌控身体,所以我的修为进境比别人快些。”方许嘀嘀咕咕:“挂逼......”沐红腰没听懂,所以没打他。司座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各有所成,我在武夫境界上有不小进境,他在念师领域有不俗成就,再然后,我们修行了星图。”他说到这稍稍停顿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眼神又有些复杂。“再然后,我们游历天下,以他的念力在各地种下桃树,而他的灵体,与桃树有所牵连。”“再然后,我们......分开了。”司座看向那棵大桃树。“我在身体里,他在桃树上。”方许总算搞清楚了,为什么是桃树。“他的名字叫神荼。”司座道:“我们两个的能力合在一起,就能有推演星图之力。”方许问:“张君恻进入地牢之后潜入十方战场,那个时候神荼就不得不跟进去了。”司座点头:“张君恻的筹谋出乎我预料,我没想到他的目标会是十方战场。”毕竟那个时候,谁也想不到张君恻竟然是狗先帝。神荼是第一个察觉到异样的。毕竟他的本体就是那棵大桃树,而大桃树的根系已经和晴楼不分你我。神荼在察觉到之后马上有了动作,立刻以灵体姿态悄悄跟随在张君恻身后进入十方战场。神荼和晴楼联为一体,所以他可以在十方战场内依然和晴楼保持联系。但这正是司座也没想明白的地方......狗先帝凭什么也能?但在意识到狗先帝可能借他肉身复活,司座就和神荼商量了一下。暂时断开联络。并且,为了不让狗先帝有指挥叛军的能力,连大桃树也和各地桃树的联系也断开了。轮狱司的大桃树就是神荼,一旦断开,桃树就没了生命一样。枯萎只是开始的表现,若断开的时间久了就会真正的枯死。司座确实没有料到,连他断开和神荼联系都在狗先帝计划之内。“我的秘密就是这个,现在你们都知道了。”司座道:“神荼离开之后,我对大桃树的控制力下降了很多,需要李晚晴帮我才能继续使用桃树的力量。”他摇摇头:“连李晚晴的能力狗先帝也都知道,所以才会让她看到是方许斩了我。”方许哼了一声:“若非是我比狗先帝那变态脑子也差不了许多,你就完蛋了。”小琳琅下意识的赞美,下意识的给了方许一个大大的大拇指。“狗先帝有个好脑子,你也有个好狗脑子。”方许抬头看天。沐红腰抬起手想敲小琳琅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本来就那样,再敲......“反正现在我把人王那一滴血用了,反正现在你想做的我也阻止了。”方许起身:“别的不要想了,先想好怎么打这一仗,我这两天找人仔细问过才知道,冯高林是仅次于厌胜王的领兵大家。”司座点头:“不只是领兵,武艺也是。”方许:“这你都不早说!早知道狗先帝大舅哥是七品武夫,早知道老妖婆大哥是七品武夫,我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