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浪翻涌,碎片呼啸,足足十秒的轰鸣与震颤过后,夜空终于重归平静。
碎裂的玻璃缓缓飘落,变形的观景舱悬在高空,半截钢架摇摇欲坠,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焦糊的刺鼻气味。
琴酒缓缓直起身,拍掉肩头的灰尘,枪口扫过满是裂痕的舱内,却不见库拉索的身影。
他低头看向地面,焦黑的地板上只有一片炸碎的布料与几缕暗红的血渍,连尸体的残骸都找不到。
“炸成灰了?”
伏特加粗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女人……”
琴酒沉默着,灰色独眼死死盯住那片空荡的舱内,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杀意未竟的不甘,也有对库拉索竟能全身而退的忌惮。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无法掌控的变数,可眼下公安围堵,摩天轮受损严重,再耗下去只会陷入绝境。
“走。”
琴酒只吐出一个字,转身就向舱口走去。
伏特加立刻跟上,两人踩着变形的金属踏板,顺着歪斜的钢架向下攀爬,动作依旧利落狠戾,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就在他们刚抵达摩天轮底部,准备冲向隐蔽的车辆时,夜空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
一道银黑色的直升机划破夜色,螺旋桨卷起漫天风雾,缓缓降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机身涂装低调,舱门打开,一道熟悉的红色身影倚在门边,红唇勾起一抹慵懒又妖异的笑。
是贝尔摩得。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灰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戏谑,对着琴酒与伏特加扬声喊道:
“哟,琴酒,看来这场戏演得差不多了,我来接你们回家。”
琴酒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那架直升机,灰色独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却也没有拒绝。
他最清楚,此刻唯有贝尔摩得的直升机能帮他们彻底摆脱公安的围堵。
“走。”
他率先迈步,大步走向直升机,伏特加紧随其后。
两人踩着起落架,迅速进入机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