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能让这样的假设成真,汉人在元朝时代的待遇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如果我穿越成了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老百姓,也许我只能眼睁睁地接受这一切,可老天爷竟让我成为了有权改变这天下局势的王者之一的妻子,我说什么也要争取一下改变汉人命运的机会。
“无间,保持天下三分的局势不好吗?月城、凤国、兰朝不已经相安无事地过了数百年吗?蒙古历来不停骚扰边境都是为了粮食,一旦让他们进驻中原无疑引狼入室,你敢肯定他们不会把觊觎的眼光瞄向月城?”我急促地说道。
“不管蒙古以后会怎样,可我知道,君洛北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月城,如今不是维持三分天下的问题,而是我月城再不行动,一旦等君洛北缓了过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间语气严厉地反驳道,眼底冷光乍现。
我顿时语塞了,确实,君洛北铁了心要征战天下,月城如不先发制人,可能还没等到蒙古来攻就先被兰朝给灭了。可是不管怎样,月城与蒙古合作无疑引火烧身。
“兰朝内乱还没结束呢,君洛北能不能夺回政权还不知道,即使夺回来了,兰朝经此内乱也是大伤元气,而且为了稳固政权,短时间内君洛北不会对外征战,月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没有那么容易败给兰朝的;而且月城一直与蒙古交好,不就是为了让蒙古牵制兰朝吗。既然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月城百姓安居乐业又何必劳命伤财对外发动战争呢?”我苦口婆心地劝道,心里对于蒙古人进入中原总有种排斥和忧虑。
“你以前对于天下争权夺利之事不是从来不管的吗,为何对于兰朝存亡这么在意?”
“我这还不是为了月城,你相信我好了,蒙古绝对比兰朝还可怕。”我几乎用吼的喊了出来。
无间猛地凑近了我,“可是不除掉兰朝我犹如芒刺在背。”说完定定地望着我,一贯明亮的眼底浓雾弥漫。
我突然有些了悟无间坚持攻兰的目的,“如果兰朝的君主不是君洛北,你会不会考虑我的提议?”
无间眼神未变,沉默了半晌才道:“会。”
我听了心里一窒,眼前有些发黑,没想到无间心里对君洛北的积怨已经达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你、你怎能拿百姓的生命去谋一己之私。”
“我谋私?”无间的声音瞬时低到了冰点。
我顿时清醒过来,糟糕,情急之下竟然口不择言了。
“对不起。”我讷讷道,不敢再多言,生怕越描越黑。
“回家吧,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如果不是我,咱们的孩子也不会……”无间的话语突然顿住,我同时瞧见了他突然紧握的双拳,心里不禁一酸,默默地点了点头。
“贺兰雨馨和小公主怎么办?”我总算还想起了另外两人,特别是贺兰雨馨,不知道那蒙古人对她做了什么。
“她们不会有事的。”无间揽住我肩膀往门外带。
我只好要求在走之前见见贺兰雨馨和小公主,无间答应了。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我见到了憔悴不已的贺兰雨馨,小公主在她怀里酣然大睡。原来当日那蒙古人把贺兰雨馨押进帐篷只是为了让她亲笔写一封信给“凤非离”,内容大意就是让凤非离按兵不动三月,三月之后蒙古一定安全送回母女俩。
我抬头打量关押贺兰雨馨的房间,和普通民房没有什么区别。“凤帝武功高强,一定有办法救你们母女出去的。”我安慰她道,同时暗暗记下地形,打算回去月城后想法通知非离。
“没用的,他们在我身上下了一种毒,据说只有蒙古王族少数几人知道解药。”贺兰雨馨悲愤不已地道。
“你知道是什么毒吗?”我大惊。
贺兰雨馨摇摇头把手腕上的衣袖拉了起来,雪白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一团乌黑,细看之下在那团乌黑正中有四个米粒大小的瘢痕。“他们让一种褐色的有点像老鼠的东西咬了一下我的手腕,当时我全身麻木,起码半个时辰后才能动弹,然后手腕就出现了眼前的黑团。”
动物,下毒……我突然想起无间曾说过他在蒙古受伤就是被一种不知名的有毒动物咬的,而且最后救他的人就是身为蒙古王族的托娅,会不会咬伤贺兰雨馨的就是咬伤无间的那种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