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黑瞎子言简意赅“我们需要先去一趟格尔木。”
张启灵把栖迟揣胸口的兜里跟着黑瞎子一起上了火车。
栖迟从张启灵衣领处探出小半个脑袋,淡金色的竖瞳好奇的打量着外面问。
看了一会儿,张栖迟有些耐不住了,用小脑袋顶了顶张起灵的下巴,有点不耐烦的说。
“还有多久?”
旁边黑瞎子就凑了过来,回答了他,语气带着点戏谑。
“怎么?这就待不住了?早着呢,大概还得十多个小时吧。”
“十多个小时?!”
张栖迟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明显的震惊。
“那为什么不坐飞机?!那不是快多了吗?!”
窝在口袋里里十多个小时!这谁受得了!
黑瞎子被他的话逗乐了,用手指把他试图钻出来的小脑袋按了回去,回答道。
“小祖宗,你还想坐宠物托运啊”
栖迟:“……”
对啊……忘了自己现在是个蛇了……
就算不是蛇…也是个黑户………
张启灵感觉到栖迟瞬间蔫了下去,无力地爬回了口袋。
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对有敏锐感官的蛇来说简直是酷刑。
当黑瞎子把他从张启灵口袋里掏出来时,栖迟感觉自己已经是废蛇了,软趴趴地瘫在黑瞎子掌心,连盘着的力气都没有。
“哟,这是真成死蛇了?”
黑瞎子看着他这副惨状,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用手指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早让你睡觉你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栖迟连甩尾巴尖抗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喉咙里发出带着颤音的“嘶……”,充满了生无可恋。
最后黑瞎子驱车带他们回到了格尔木的小院,二人一蛇站在院里。
一阵风吹边,窗框掉下。
张栖迟质问的声音响了起来。
“瞎子,这房子你多久没住过了”
黑瞎子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语气带着心虚。
“嗯……几年?……唔,可能……十几年?……了吧?”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栖迟:“……”
那不就是上次,他们见面时住过吗?!
黑瞎子干笑两声说道。
“咳……那什么,旧是旧了点,但位置绝佳,隐蔽!收拾收拾就能住!相信我!”
黑瞎子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但来都来了。
接下来的半天,这小院迎来了十几年里最热闹的时刻。
黑瞎子不知从哪儿翻出旧木板和工具,叮叮当当地开始修补窗户。
张启灵打扫房间的灰尘。
栖迟则是盘在当黑瞎子肩膀上,当黑瞎子试图偷懒,他立刻用尾巴尖戳他的脖子。
“快起来!活没干完呢!”
黑瞎子:“……小祖宗,抽根烟都不行?”
但回应他的是更加用力的尾巴尖戳刺。
黑瞎子只好收起烟,继续打扫。
天色渐暗。
二人一蛇在小院里,各自休整。
第二天,天刚亮。
越野车的引擎声响起,他们一起出发去办正事。
黑瞎子停好车,咧嘴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