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见状,立意从包里,抽出了一叠厚厚的百元钞票,放在小茶几上,说道。
“今天去见老师了。”
无邪的声音平静的继续说道。
“老师说,黎簇心思浮动,除了迟到和态度问题,还发现他零花钱过多,老师认为这影响了他的学习心态,也让我们做家长好好配合学校教育。”
这时黑瞎子送走工人,也在炉边寻了个位置坐下,正好听见。
他顺手拿起那一叠厚厚的钞票,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眉毛一挑,看向张栖迟,戏谑道。
“嚯,栖迟,一周给这么多?他还有心思啃书本才怪了。”
无邪也看向张栖迟,一针见血道。
“而且栖迟,你没发现吗?你对黎簇……有点太过溺爱了。”
张栖迟看着前面三人投来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一时无言。
他怕黎簇委屈,怕他因为缺少父母关爱而自卑,更怕他……像曾经的自己一样,留下缺憾。所以他对黎簇求必应,在物质和态度上都极为宽松。
“……我。”
他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的颤抖。
“我只是想他过得好点,自由点,开心点。”
“我明白。”
无邪的语气缓了缓。
“但过度的自由和没有边界的物质满足,不一定是好事,尤其是对他这个年纪。”
“栖迟,你看这样行不行?以后我就住下来。我来管他。”
张栖迟沉默了。
他望着跳跃的炉火,思考着无邪的话。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黎簇确实狠不下心来。
良久,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好。麻烦你了。”
然而,紧接着,张栖迟微微蹙起眉,抬眼看着无邪,关切道。
“但……你长期住在客厅打地铺,不行。最近天太冷了,地上寒气重。杂物间……黑瞎子已经住进去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下一个决心,语速加快了些说道。
“我房间……其实还有一张闲置的卧榻,是以前偶尔用来午休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明天找人来,在中间加一道屏风隔开,你……就住那边吧。”
无邪闻言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努力压下嘴角和心中的翻涌,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客气了一句。
“这……会不会太打扰你休息?我睡客厅其实也……”
黑瞎子才在一旁听,脑子飞快转动。
对啊!
还有这个操作!
他立刻抓住机会,善解人意道。
“哎!栖迟,教育孩子可太操心了!费神费力!这样,我把我的房间……让给无邪住!我都收拾好了,今晚他就能直接搬进去,干干净净,舒舒服服!”
他顿了顿,看着张栖迟,继续说道。
“至于我嘛……我就住你那小隔间就行!”
张栖迟闻言,愣了一下,迟疑地点了点头。
“也……行?”
无邪闻言,手指一下收紧,目光锐利地射向黑瞎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不用麻烦您了腾地方了。我住小隔间就行。”
黑瞎子被当面拒绝,也不尴尬,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拖长了语调说道。
“哎呀,天真你别客气嘛~我那儿都收拾妥了,你直接入住多省事!小隔间多憋屈,我这人糙,睡哪儿都行!”
两人之间,无形的火花在炉火上空噼啪炸响。
张栖迟看着两人之间突然升腾起的莫名其妙的对峙。
他揉了揉额角,一时不知该如何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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