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
一间用蓝色帘子隔开的临时床位前。
无邪半靠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失去了原本的颜色,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着。
他试图挣扎着要起身,但手背上已经扎了留置针,连接着输液管,旁边的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
“你干嘛?!”
黎簇半趴在他床边,双手用力按着他的肩膀。
“我没事!”
无邪的声音比平时虚弱几分,试图用手拨开黎簇的手。
“就是嗓子有点干,咳得重了点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谁家好人嗓子不舒服会咳出血来啊?!”
黎簇吼了出来的,声音后怕,是他亲眼看见无邪讲题,讲到一半开始剧烈的咳嗽,咳嗽间还带着点鲜红,那一幕让他腿都软了。
“张栖迟马上就来了!你给我好好躺着!”
提到张栖迟的名字,无邪挣扎的动作停住。
他本来还想说什么,一只骨节分明手已经按在了他另一只手臂上。
是张启灵。
黑瞎子靠在床尾的墙上,双手插在兜里,眉头紧锁,看着无邪那副逞强的样子,严肃道。
“无邪,你就消停会儿吧。都躺这儿了还嘴硬?听医生的,好好检查,别瞎折腾。”
刚好这时,帘子被掀开。
张栖迟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气息微乱的谢雨臣。
“无邪!”
张栖迟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衣服上的点点血渍,张栖迟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呼吸都窒了一下。
“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
他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有些急切。
无邪在看到张栖迟,身体僵了一下,迎上张栖迟那焦急慌乱的眼神,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偏过头,避开张栖迟过于直白的目光,硬撑道。
“……真的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喉咙有点毛细血管破裂,他们非搞得兴师动众。”
“无邪!”
张栖迟一下打断他。
“咳血能是小事吗?!”
谢雨臣上前一步,问道。
“具体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主治医生是哪位?”
黑瞎子接口道。
“刚抽了血,拍了片,结果还没全出来。急诊的王医生给看的,说可能是肺部有些问题,还要等几个小时才出结果。”
他看了一眼无邪,补充道。
“但他死活不肯等。”
“我想不住院!”
无邪立刻反驳,语气坚决。
黎簇看着张栖迟,立刻告状道。
“张栖迟,你看他!医生都说要住院观察了!”
张栖迟看着无邪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气又急,心疼得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无邪的手。
无邪的手非常冰凉。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热,无邪身体一颤,刚想抽回,却被张栖迟紧紧地握住。
“无邪。”
张栖迟的声音放软了,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直视着无邪想逃避的眼睛。
“听医生的,好不好?等结果出来,如果有问题我们就医,如果没问题,我们就一起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