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在江澄走近时猛地向后飘开一段距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果冻状身体的深处升起,熟悉,却又陌生,亲近,却又带着刺痛。
他看着眼前这个紫衣青年,看着他眉宇间凌厉的锋芒,看着他指间尚未完全熄灭的紫电微光,莫名地觉得……心口发闷。
“我们是不是……见过?”
魏无羡喃喃自语道。
江澄自然听不见他的声音。
他见张栖迟毫无反应,眼中疑色更重,伸出未戴戒指的左手,准备探向对方脖颈脉搏。
就在江澄的手即将触碰到张栖迟的瞬间。
“唔……”
张栖迟忽然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呻吟,脑袋在江澄手中蹭了蹭,却依旧没有醒来,只是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黑冻……别吵……”
江澄的另一只手顿在半空。
“黑冻?”
他缓缓重复这个古怪的称呼,目光扫视整个房间。
店小二说此人自言自语……
那他是在和谁说话?!
魏无羡听到张栖迟醉话里冒出的名字,简直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时候了!
江澄立刻起身,对门外吩咐。
“来人,将此人带回莲花坞,仔细看管。”
两名身着江氏服饰的弟子上前,一左一右将醉醺醺的张栖迟架起。
张栖迟浑身无力,脑袋耷拉着,任由摆布。
“等等!你们要带他去哪儿?!”
魏无羡急了,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紧紧地飘在张栖迟身边。
他回头看了一眼留在房内的江澄,紫衣青年正负手立于狼藉的桌旁,垂眸看着那三炷香,侧脸在跳跃的烛火下半明半暗,看不清神情。
夜风从门口灌入,吹得香灰飘散。
江澄忽然抬手,一道紫色电光击中香炉,“铛”一声轻响,香炉滚落在地,香火熄灭。
他随即转身,紫袍翻飞,大步离去。
魏无羡随着被架走的张栖迟飘下楼,穿过客栈大堂。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那个房门。
莲花坞……这个名字,为什么也让他在意?
第二日。
张栖迟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他勉强睁开眼,视线所及是陌生的木质横梁。
他撑起身体,环顾四周,这是……又是陌生的房间。
“怎么回事……”
他揉着额角,宿醉带来的钝痛仍在脑中盘旋。
“又穿越了?”
“穿越什么呀!”
一个果冻状的黑影猛地从墙角飘到他面前,声音带着急切。
“你被抓了!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张栖迟愣了两秒,昨晚的记忆都模模糊糊的,根本就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抓了?!”
他瞬间清醒了大半,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就要下床。
“对对对,就是抓了!”
魏无羡围着他打转。
“那个紫衣服的,看起来很凶的那个!他把你带到这儿来了,我跟着你飘了一路,这儿叫莲花坞!”
莲花坞?
不是江澄的家吗?
张栖迟迅速检查了一下东西,衣物完好,但掩人耳目的背包不见了,但怀里的几块碎金还在。
他快步走向房门,伸手去拉。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两名身着紫色劲装的青年一左一右挡在门口,面容肃穆,手按在腰间佩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