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唐圆眉头一皱,为了慎重起见,她礼貌地说:“大人,不知里面办事的是哪位大人,手中可有刑部下发的公文,如无公文,请恕在下职责所在,不得不冒犯了。”
“御赐三品带刀侍卫的腰牌也不管用吗?”赵春看着唐圆慢吞吞地说。
“谁知道你这御赐三品带刀侍卫的腰牌是哪偷来的。”许公子身边的黑衣人冷笑道。
“这个也能偷吗?你给我也偷一个来,我看看。”赵春拿着那块腰牌,笑眯眯地说。
“别和他废话,都说他是假冒的,唐捕头不要犹豫了,我们冲进去看看,不就都明白了。”许公子厉声说。
“大人要是拿不出朝廷下发的公文,请恕卑职得罪,卑职也是职责所在。”唐圆还是先礼后兵,旁边的衙役听了这话,都是跃跃欲试只等唐大捕头一声令下,就冲上去了。
赵春看着眼前的几十口子人,摆了摆手道:“这个也不行啊,等等,等等。”说完又慢吞吞地往身上摸去。
不是还有吧,难道他家是倒卖腰牌的,众人的脸上都带着惊疑的目光。
赵春摸了半天,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金晃晃的腰牌,众人都定睛看去,却见他用手将腰牌上半部份盖住了,只露出了下面将军府三个字。
将军府?莫非他还是个将军,不像啊,将军咋能在清芬苑看大门呢,“这又是哪家的腰牌?为何不敢示人?”许公子冷笑道。
“当然可以示人,唐捕头,你近前观看。”赵春对唐圆一招手,唐圆走到他面前,他用手挡着,将上面的镇国大三个字露出来,又盖上了将军府三个字,见唐圆看到了,他把腰牌放回了怀中,其他人都没看到,人群里有人着急地问:“唐捕头,他这个牌牌上又写的啥啊?”
镇国大,将军府,唐圆心中念道,她猛地一惊,镇国大将军府,她面带惊喜地小声问:“那你家大公子现今何在?”
赵春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丰公子现在就在聚友斋中,唐捕头要是想见他,请独自前往。”刚才看到唐圆的时候,因为唐圆穿着公服,赵春一时儿没认出来,后来听说是六扇门的,他才想起曾在丰公子身边见过此人,也听丰公子在少主面前说过她,知道她是丰公子的好友,是可以信任的人。
他在里面?!难怪!这么多天不露面,肯定又被那些无聊的女人缠住,把救济百姓的大事都忘了,唐圆心中怒道,但随即一想,公子丰看似风流不羁,其实他做事沉稳有度,很少有过激的举动,而且他很少与朝廷中人往来,今日为何却来这聚友斋放火呢,此事大有可疑。
看到屋顶上的浓烟越来越大,许公子再也按捺不住,再不冲进去,怕是这份产业今日就要毁在自己手中了,他大声对身后的随从说:“别和他废话,他就是个假冒的,大家跟我冲进去,里面还有二十多条人命,我们不能眼见这些人活活地被烧死。”
许公子手下的黑衣人个个武功不弱,是许公子平日特意训练出来保护自己的,现在他们听公子一声令下,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
赵春一见乐了:“你们居然敢干扰朝廷办案,看来是不想活了,大伙儿上,我看谁敢冲进去。”,他手一招,其他七个黑衣人迎了上去,三十几个黑衣人打在了一起,吓得围观的老百姓四散奔逃,“孩儿他爹,别跑啊,我鞋掉了。”“要鞋还是要命啊,真是个笨婆娘,我咋娶了你呢。”人群中传来这样的声音。
赵春一人守在大门前,笑眯眯地看着七个兄弟在打斗,看了几眼摇摇头,咋两边都是一身黑衣呢,都认不出谁是谁来,不好玩。
唐圆一惊,陈九跑过去说:“唐大捕头,我们怎么办?”
唐圆咬了咬牙道:“别管他们,我们冲进去看看。”
“好。”十几个衙役冲了上去,赵春轻松地撩倒五、六个,笑着对唐圆说:“我说了,唐捕头,只能你一个人进。”
“你敢打官差,你找死吧。”陈九挥刀冲了上去,赵春一扭他的胳膊就把他按在了地上,“哎呦,我是朝廷一等捕快,你敢打我。”陈九大叫一声。
“打的就是你这个朝廷一等捕快。”赵春笑道。
看着门缝里冒出了黑烟,任务完成,赵春对唐圆微微一笑:“看来你晚了一步,想见的人怕是已经走了,兄弟们,撤。”
只一声令下,只见几道人影一闪,八个黑衣人向着四个方向飞奔而去,“追,给我追!”许公子气急败坏地大叫,他也看到了从屋里冒出的浓烟,喊了几句才发现,合着自己带的随从都在地上躺着呢。
衙役倒是有人在站着,但腿肚子都哆嗦地厉害,只有唐捕头一人看着面前的聚友斋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