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阁是青州府最大的一家妓院,因为这里的姑娘身价很高,所以要想进花满阁,兜里就要有银子,还要有很多的银子。
据说花满阁的头牌含香姑娘没有一百两银子你连一面也见不到,想听她弹奏一曲,那就要五百两银子,要是还想摸摸姑娘的小手,没有一千两,对不起,有了一千两也没戏。
在青州府男人的眼中,含香姑娘一直高高在上,想要见上一面都难上加难,可是谁也没想到一直卖艺不卖身的含香姑娘在昨天突然宣布要出卖自己的初夜,价高者得,这让整个青州府的男人都很意外。
今晚花满阁的门口是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不管是本地还是外乡的来客已经把花满阁围了个水泄不通,如果不是把门的要求,没五百两的银票不得入内,怕是整个花满阁都会被人流挤爆。
一轮明月升起,花满阁前来了六个男人,六个男人都是一身华衣,站在门口迎客的老鸨上下打量了一下几个男人,就笑着迎了上去。
老鸨的眼睛很毒,只在六人的脸上随意一扫,就知道这六人里有一个是女人装扮的,不过她才不在意,现在花满阁里就坐着不少女扮男装的女人,她们不是来看含香的,是来看南宫逸尘和江小楼的。
“哎呦,几位爷,你们来的不巧,里面没地方了。”老鸨一脸惋惜的表情。
来的正是阿牛和小月几人,小月和梨花都是一身男装,梨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副面具,居然遮住了大半边脸,只露出了一双美丽的眼睛。
穿了男装的梨花,整个人如脱胎换骨一般,没有了女儿的娇柔之气,小月惊讶地发现,男人打扮的梨花似乎比她做女人时更有魅力。
阿牛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老鸨说:“赏你的,给我们找个座位。”
老鸨看阿牛出手这么大方,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她把银票赶紧塞进怀里,脸上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难道还不够?”白玉皱着眉问。
老鸨笑着说:“今晚我们这里规定,每个客人必须要有五百两银票做保,才能进去参与竞价,几位也知道,我们含香姑娘那可是万里挑一的美人,不知多少人想借此机会一睹芳容,所以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几位爷见谅。”
一人五百两,小月抽了一口冷气,阿牛有些为难,这次他出来只带了三千多两银票,已经用了一些,手里已经不够三千两了。
白玉的脸也涨红了,他虽然是武林名门之后,家道殷实,但他家教甚严,这次外出,父亲一共就给了他三百两银子,现在让他一下掏几千两,他还真拿不出来。
小月见阿牛不说话,就知道他银子带的一定不够,可是她真的很想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鸨见几人脸色都有些不好,心道没银子还想来参加竞价,她收起笑容刚要讽刺几句,就见蒙面的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递到她面前冷冷地说:“这些够了吧。”
老鸨见那沓银票很厚,看样子至少有二十几张,最上面的一张面额就是五百两,她的脸上马上充满了笑容,忙不迭地说:“够了,足够了。”说完冲旁边站着的一个十六、七岁的龟奴说:“小九,快带几位爷进去。”
小月不知道梨花哪来这么多银子,她不是说自己是被赶出家门的吗?怎么这么有钱?
看到小月怀疑的目光,沈三在小月耳边低声说:“银票是假的,我出门前给的梨花,以前我混江湖的时候,用来撑场面的。”
小月听了心里暗道沈三聪明,没想到这么早就有假钞了,看来古代人的智慧不比现代人差。
两人说的话自然没逃过阿牛的耳朵,阿牛看向那沓银票,下面几张似乎真是假的,但最上面的那张却是真的,上面还印着南宫世家银号的印信。
听到老鸨管旁边的龟奴叫小九,沈三的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梨花冲小九招招手,小九忙跑了过来,梨花半眯着眼拍了拍小九的脸蛋说:“你叫小九是吗?”
小九只感觉眼前的男子给他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他竟然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有些慌乱地点点头说:“这位爷,我是小九。”
小月感觉到梨花似乎很不高兴,她忍不住问:“有什么事吗?”
看到小月关切的目光,梨花心里叹了口气,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在小九的手里笑着说:“乖孩子,以后改个名字,别叫小九了,我看你就叫,恩,就叫小桐吧,梧桐的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