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马车离祝家庄不远时,武松便徒步走下车,直到马车的身影完全消失,武松才和完颜萍走进祝家庄。
此时已是傍晚,天色昏暗,暮光之下,祝家庄的断壁残垣,更添几分凄凉。武松虽然没有目睹这场屠杀,可从这建筑物的损坏程度,他也能想象出当日的惨状,物即如此,更不用提人了。
武松感觉的自己的手臂一紧,转过头去,只见完颜萍神情黯然,靠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她见武松看过来,眼中自责的神色更甚,“坏蛋,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当日,我应该阻止完颜叔叔的。”
武松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萍儿,这声对不起,不是应该由你来说,但即使完颜宗弼来说,也没有用,因为死去的人无法复活,像玉珠她的父母,兄弟,已经永远离开了她,她就要永远承受丧失亲人的痛苦。血债必须要鲜血来偿还。”
“不。”完颜萍抱住了武松的胳膊,“我不希望你去伤害任何一个金人,我也不希望他们来伤害你,我们和平生活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纯洁的人,往往太容易相信别人,任何一个侵略者,他会在脸上刻着“侵略”二字吗,哪一个不是装作一副善意的嘴脸,然后在你疏忽最防范的时候,悍然发动战争。
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武松也知道,大金侵略宋朝的事实不会改变。但武松不想把这告诉完颜萍,无知即是福,他假意安慰道,“萍儿你不要误会,我说的只是一个假设,如果金人来犯我大宋,我们自然刀戎相见,可是你认为这会发生吗?”
完颜萍摇了摇头,说道,“我相信这不会发生的。”嘴上虽是如此说,可她心中的想法,却是无从知晓。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此时离祝家庄大门已有一段距离,武松四处张望着,可由于天黑,看的不太真切。
忽然,武松听到身后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也只有他那敏锐的听觉,才能听得到,他转过身,握住了手里的龙泉刀,冷声问道,“是谁?”
从一个隐秘的巷子中,出现了一个火把,为首的一人,有些眼熟,他听到了武松的声音,竟然有些激动,“武大哥,你终于来了,我可是在这等了好几天了。”
“你是——李全。”火把又靠近了一些,武松终于看清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