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他的马与对方擦肩而过时,马车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吕师兄?”
吕晋动作一顿,扭头就看到欧羡坐在马车里,朝着他挥手问道:“吕师兄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欧师弟?!”
吕晋先是一喜,接着便皱眉责备道:“欧师弟去哪里了?你可知你与众师兄走散之后,大家有多担心你么?!”
欧羡闻言神情一愣,正要开口时,送他回来的陆立鼎明显误会了,连忙接过话头道:“这位先生有所不知,欧小先生是为了救小女才耽误了时辰,在下陆家庄陆立鼎,特送欧小先生回学堂,并向传贻先生致谢啊!”
吕晋呆了呆,拱手道:“原来是陆庄主,小生这就回学堂,向夫子禀告。”
说罢,他便调转马头,朝着学堂狂奔而去。
陆立鼎则回头看向欧羡,歉意的说道:“都是小女一时贪玩惹出的祸事,让欧小先生受委屈了。”
欧羡摇了摇头,缓缓道:“陆庄主,你尚未归家之前,陆姑娘曾说起过,是那个李叔让她在原地等待的,可李叔没等回来,倒是等来了人牙子...”
“而且,我在那群人贩子身上闻到了一股鱼腥味,他们应该常年出入渔港码头等地。”
陆立鼎闻言一愣,他回想一下,好像无双走丢后,他就没看到过李叔了。
想到这里,陆立鼎抱拳道:“多谢欧小先生,此事我会细细调查的。”
片刻后,马车在传贻堂外停下,陆立鼎与欧羡一同入内。
辅广捻须缓步而出,见欧羡安然无恙的立于阶前,眼中忧色这才化去,温声道:“回来便好,回来便好啊!”
陆立鼎整袍上前,抱拳行了个江湖礼,朗声道:“晚辈嘉兴陆立鼎,拜见传贻先生!蒙令高徒仗义援手,救小女于危难。”
接着,他将欧羡市集救人、力退恶徒之事娓娓道来,最后不忘补充道:“传贻堂教化,乃见侠义本色,晚辈敬佩不已!”
一众书生原本对于欧羡这么大了还走失有些不满,但听了陆立鼎的话后,又目光惊奇的看着欧羡。
没想到这个年龄最小的师弟,居然干了件如此仗义之事,让他们刮目相看。
辅广温和的笑了笑,看了看潜说友后,缓缓道:“救人当赞,然《孟子?离娄》篇可曾参透?”
欧羡回忆了一下,《孟子?离娄》篇是《孟子》一书中承上启下的重要部分,主要讲仁政和修身,强调‘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
夫子这是在提醒自己,救人固然重要,更要自省动机和方法。
所以,欧羡拱手道:“弟子当自省。”
辅广慈祥的点了点头,看向陆立鼎说道:“如今天色已晚,陆庄主不妨在学堂留宿一宿,明早再走。”
“那就打扰了!”
陆立鼎自无不可,当即便应了下来,他还想跟欧羡多多交流呢!
这时,潜说友走了过来,作揖不起,泪流满面的说道:“师弟,看到你安然无恙,我...我就安心了!”
欧羡看着潜说友泪流满面的模样,只得扶起他安慰道:“让师兄担心了,是小弟之过。”
“不不,是师兄的错,师兄不该为了自己的爱好,将师弟弃之一旁,是师兄对不住师弟!”
欧羡看着诚心道歉的潜说友,将心中的迟疑压下,转而柔声安抚起他来,一时间都有点搞不清到底是谁走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