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踏山河气涌,弓鸣天地风沉。
单骑横穿豺狼阵,双骏冲开虏骑群。
孤身慑万军!
刘亨安骑在马上,一脸震惊的看着对面那一人二马,声音都变得尖锐:“那是谁?!为何如此勇猛?!”
在他身后的蒙军帅旗下,都元帅塔察儿看着这一幕,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随后,他单手一挥,命令骑射手停止攻击,自己则拍马向前。
护卫见状,连忙阻止道:“元帅不可,此人箭术了得,若元帅冒头,恐遭不测啊!”
“无妨,他不会伤我。”
塔察儿摇了摇头,让护卫退下,然后一人一马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想他塔察儿骁勇善战,年幼就参加成吉思汗的近卫军。
在成吉思汗平燕后,燕京盗贼横行,恣意杀人,抢劫财物,官府不能禁,拖雷派塔察儿与耶律楚材去治理。
塔察儿一人诛首恶十六人,从此大盗再也不敢出来为非作歹。
之后窝阔台伐金,塔察儿随行,任行省兵马都元帅,统领一部分近卫军和诸王军队。
南下后,他破潼关,取陕、洛二城。
之后又参加围攻河中府,并夺取该城。
可谓战功赫赫!
而他与郭靖的渊源还要追溯到七年前,那一年铁木真重病,窝阔台与拖雷两位殿下因汗位承继与征伐方略各执一词,麾下亲兵竟在帅帐前拔刀相向。
关键时刻,是郭靖领兵将两边的人马都揍了一顿,才平息了这次事件。
塔察儿当时就在郭靖麾下,亲眼见证了金刀驸马的战斗力,自此便对郭靖崇拜不已。
郭靖见对面停下进攻,主帅甚至单骑走出军阵,便也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动,倒要看看对方耍什么手段。
可当对方走近后,郭靖不禁一愣,没想到居然是个熟人。
塔察儿翻身下马,单手捂胸行礼道:“塔察儿拜见那颜。”
那颜是一个高级军事官职,在蒙古语中意为‘官人’,是蒙古帝国最高的官衔之一,非亲贵大将不能担任。
成吉思汗西征花剌子模时,封郭靖为‘那颜’,并命他统率一个万人队,所以塔察儿这么称呼郭靖还真没问题。
郭靖却摇头说道:“郭某早已离了蒙古大营,如今身为宋人,不必行此旧礼。”
塔察儿却不起身,而是抬起头看向郭靖,神情认真的说道:“在那颜麾下冲锋陷阵的日子,塔察儿永生难忘。草原上的雄鹰既已认主,岂有转投他枝之理?”
秋风卷过,郭靖不禁一叹,只感觉物是人非。
“你如今是蒙古都元帅,而我是大宋百姓,各为其主,战场相逢唯有全力相搏。他日你若取我性命,郭某绝无怨怼,也望你莫要记恨。”
塔察儿恍若未闻,只盯着郭靖说道:“监国仍在念叨那颜,说他的安答最懂草原的月亮。草原永远用那颜的家,和那颜的安答。”
郭靖沉默良久,才说道:“你替我带句话给拖雷安答,待两国烽烟散尽,郭靖定会重返斡难河畔,与他共醉一场。”
说罢,他一扯缰绳,胯下小红马发出一声嘶鸣后,带着飞云锥远去。
蒙古先锋刘亨安奔马而来,看着远去的郭靖,顿时气恼不已,一时间口不择言道:“都元帅岂能放走此人?!正是此人在旁牵制,宋军方能重整旗鼓,足足逃脱了一万余精锐啊!”
塔察儿脸色一沉,横了一眼刘亨安,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帅面前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