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苍白的脸上写满焦急:“夫子,我必须回去...妈妈还在家中等我。若我不回,她定会忧心难安。”
欧羡闻言一怔,这个时间段穆念慈还活着?
他当即按住杨过肩膀说道:“你且躺好,我这就备车送你回去。”
说罢转身出屋,向史长老讨来一辆马车,又备了些干粮药物。
随后,他回到房中,搀起杨过走出房门。
当看清自己身处福田院时,杨过明显愣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最危难时刻伸出援手的,竟然也是丐帮,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
马车在夜色中颠簸前行,杨过倚在车壁,忍着伤痛指引方向。
行至牛家村口,远远望见山脚下一点孤灯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车行渐近,但见一位清瘦妇人倚门而立,手中紧握一柄长剑。
虽面色憔悴,身姿却依然挺拔。
“妈妈!”
杨过不等马车停稳便跳了下去,踉跄扑到妇人身前,“过儿回来了!您不用担心。”
穆念慈见儿子回来,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欧羡急忙上前,恭敬行礼:“晚辈欧羡,家师郭靖,见过穆姑姑。事急从权,失礼了。”
说着便伸手相扶,只是一上手,才发觉这女子轻得惊人。
穆念慈不喜陌生男子接触自己,可听到“郭靖”二字后,神情稍缓,任由欧羡搀着自己进屋。
杨过呆立一旁,心中可谓波涛汹涌。
夫子竟是郭靖郭大侠的弟子?
那今日自己出手相助,莫非是多此一举?
想到这里,少年不禁攥紧了衣角,脸上掠过一丝难堪。
待安顿好穆念慈,欧羡将马车上的物资一一搬下。
米面粮油、时令菜蔬,还有几包药材,由于准备仓促,就出现了品种多量少的状况。
杨过正要上前搭手,却被欧羡轻轻按住:“你身上有伤,不必劳碌。”
于是,母子二人就这么怔怔望着他两趟进出,原本空荡的灶房竟然有种被填满的错觉。
只是这般周全体贴,反倒让杨过心头七上八下。
待一切收拾停当,欧羡整了整衣襟,走到穆念慈跟前郑重一礼:“穆姑姑,家师常与晚辈提起您。他说您性情刚烈、明辨是非,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这些年来,师父从未放弃寻访您的下落,奈何总是慢了一步,以至于从十三年前在上饶一别后,竟再无缘得见。”
说着,他转首看向杨过,目光温和的说道:“初闻杨兄弟姓名时,我只当是巧合。直到进入牛家村,方才确信两位是师父的亲人。因为此处,也是师父时常念叨的家乡。”
杨过闻言,猛然扭头望向母亲,眼中满是惊诧。
他自幼仰慕为国为民的郭靖大侠,没想到偶像竟是自家亲人?
可见母亲神色平静如水,他又将心中的欣喜之情生生压了下去。
学着母亲的样,默默打量着眼前这位深藏不露的夫子...
或者应该叫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