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鞍照骏马,飒沓如流星。
少年意气强不羁,虎插冀白日飞!
临安,晨雾如纱,残雪未消。
一匹快马踏碎薄霜,载着两名少年自城外疾驰而来。
鞍上青衫在晨风里猎猎翻飞,如一笔墨,划破了这江南早春惺忪的静谧。
殿中侍御史郑?居住在城东万松岭附近,两人到达地方后,看着郑案的家,都有些懵逼。
只见屋舍紧贴着邻家山墙,屋前连个篱笆都没有,更别提寻常官宦人家必备的独立小院。
这还真不怪郑?,殿中侍御史看着牛笔,年薪也就四百二十贯铜钱。
而临安城区一间普通民宅售价就高达两万四千贯,郑需要不吃不喝六十年才买得起一间。
偏偏郑?原生家庭兄弟多还贫寒,所以年幼时,他就因买不起昂贵书籍,只能向街坊邻居借书来手抄口诵。
现在当了官,时不时还要接济一下三个弟弟,这日子能不苦么?
只是这些内情杨过不知道,他望着眼前这比牛家村茅屋还要局促的屋宅,忍不住拽住欧羡衣袖,低声问道:“大哥,你当真确定...这是郑师兄的府上?”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欧羡轻声说罢,上前敲了敲木门。
片刻后,一位妇人打开木门,见门口站着两个俊朗少年,不禁微微一愣。
欧羡拱手行礼道:“在下欧羡,传贻堂学子,特来拜访郑师兄!”
屋内,听到欧羡声音的郑走了出来,此刻他身穿绿色官袍,正准备出门办公。
郑?见二人满面风尘,便知必有要事。
他先侧身引见身旁妇人:“这是内子。”
欧羡与杨过当即郑重行礼,妇人亦含笑还礼。
郑?整了整官袍袖口,温言道:“御史台快要点卯了,不宜迟到。两位师弟且随我同行,到御史台再说正事。’
“郑师兄,打扰了。”欧羡自无不可,立马应了下来。
杨过闻言,立刻牵马默默跟上二人。
郑问起夫子近况,欧羡如实相告后,他轻叹一声,缓缓道:“夫子年事已高,精力不比从前,此乃自然之理,非人力可违。不过有景瞻你常伴左右,想来夫子心中定然是欣慰的。”
欧羡面露惭色:“是学生不肖,总让夫子劳心费神。”
郑?却朗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景瞻此言差矣,老人家有时恰需这般‘劳烦,因为这样,他们方能觉着自己仍被需要,这把老骨头尚有可用之处。此非负累,实为慰藉啊!”
片刻后,三人走到了御史台。
郑案让书吏带欧羡、杨过去偏房暂坐,自己去点卯后才快步而来。
欧羡这时候才将信件拿了出来,把事件从头到尾细细道出。
郑?一边翻阅着书信,一边静静的听着欧羡叙说,杨过坐在一旁,除了喝水便是到处乱看。
待欧羡说完,已经到了巳时。
郑?放下书信,面色阴沉的说道:“端平元年,监察御史洪咨夔与权直舍人院吴泳上奏后,李知孝本当奉诏移居婺州。但因此人所犯之罪众多,朝中不少大臣以为此罚过轻,便争议不休。不想这一耽搁,反倒给了他可乘之
机,至今仍滞留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