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欧羡在桃花岛将养了几日,实在没啥意思后,便辞别柯镇恶与曲桃枝,乘船返回嘉兴。
他先去了城郊小院给穆念慈拜年,推门进去,却见杨过正在院中腾挪闪转,身形轻灵如燕,指尖拂得枝头残雪簌簌而下。
显然,杨过是以指代剑,正在修炼剑法。
细细算来,兄弟二人已经四十余天未曾照面,如今突然遇上,都是一怔,随即眼底同时进出惊喜的光彩。
“大哥!”
“二弟!”
杨过当即收了势,几步抢到近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大哥怎么来了?”
“来给穆姑姑拜年。”欧羡晾了晾手中提着的礼物,笑着说道。
杨过恍然,想起去年过年时,大哥就委托丐帮给他家送去了柴米油盐,让他们过了个好年。
只可惜过完年没多久,就遇上了朱真之事,好多食材都没吃完,就被人一把火烧了。
想到这里,杨过心头又是一阵温暖,他先带着欧羡进屋,跟穆念慈拜过年后,便缠着欧羡又出了门。
两人在院子里,杨过便说道:“大哥,我这一个多月新琢磨了些招式,正愁没人说道,还请大哥指教一二。”
说罢,杨过便迫不及待的将这些时日的体悟??演示开来。
但见他时而使出《无影剑诀》的飘忽路数,时而融入《松风扶柳剑法》的绵密意韵,虽是以掌代剑,却已隐隐有了几分自成一格的气象。
他天资颖悟,又肯下苦功,许多关处竟已无师自通。
欧羡站在一旁,含笑看着,眼中尽是赞许。
只可惜他伤势未愈,内力运转尤为艰难,无法下场与杨过拆招试手,只能在他演练间隙,以言语点拨几句:“此处劲力可再含三分,以应后续变化。”
“步法与剑法须得更契合些,意在剑先,身随意动。”
欧羡见识广博,往往几句话切中要害。
杨过心思活络,一点即透,甚至能举一反三。
两人都是点子王,一个敢说,一个敢演,时而讨论,时而相互赞许,完全沉浸在招式的探索里,浑然忘了时辰。
直到曾青萍系着围裙从厨间出来,笑着唤道:“掌门、欧举子,饭菜都上桌了,再不来吃,天可都要黑透了!”
两人闻言,这才惊觉已经日落西斜。
杨过挠了挠头,意犹未尽的说道:“大哥,你且好生养着。这些招式,我先自个儿练熟、琢磨透了,再来与你细说。”
欧羡笑着点了点头,拍着他肩膀,温声道:“啊!你记得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若是觉得何处气血不畅或意理不通,便先停下,万万不可强求。”
杨过乐呵呵的点头应道:“大哥放心,这点道理我懂。”
走进屋子,三小只已经把碗筷都摆好了,一个个乖乖的坐着,就等开饭。
穆念慈坐在主位,看向欧羡与杨过,微笑着说道:“快来,今日大家都要吃好喝好。”
待吃过饭,欧羡与杨过带着三个孩子到院外空地上放烟火。
没曾想,杨过玩得比杨静安、曾明善、唐安安这三个小的还要疯,手持的地老鼠滴溜溜乱转,险些窜上唐安安的发梢,惊得小姑娘跳脚,眼圈一红,小嘴一扁便要哭出来。
杨过赶忙赔笑,将手里最亮的一支满天星塞给她亲自点燃,这才让小姑娘破涕为笑。
欧羡在一旁看着,待杨过走回身边,才低声问道:“二弟,八妹怎地随了你姓杨?九妹又姓了曾?”
杨过望着在光影中雀跃的三个小身影,微笑着解释道:“大哥有所不知,八妹、九妹本就是朱掌门收养的孤儿,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晓。我给她俩起了名后,妈妈说人有根本,哪能有名无姓?便问了她们自己的意思,八妹
愿随我姓杨,九妹愿跟曾大娘姓曾。如此一来,曾大娘也算有了后人,两全其美。”
欧羡听后,感觉有些怪怪的,杨过怎么总能把门派经营成家族式产业?
待三个孩子玩得尽兴,五人便一同踏着月色返回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