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庄内,当欧羡的注意力被闫军虎吸引时,潇湘子便想乘机溜走。
可他跑到台下时,就听到跑马场外传来一片呼喊与脚步声。
他余光瞥去,只见穆家庄的家丁们正丢盔弃甲、连滚爬爬的溃逃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排排行动划一、举着厚重盾牌的厢军兵士,他们如移动的铁壁一般,稳步推进。
盾墙之后,是两列弩兵,引弦待发,箭尖冰冷。
每一次弦响,便有一名逃窜的家丁应声倒地。
潇湘子瞬间明了,他转头看向杨过,怒喝道:“无耻小辈!江湖恩怨江湖了,你竟勾结官府?!”
杨过嘿然一笑,朗声驳道:“老怪物,你看清楚了!这可是厢军,不是县衙差役。小爷我可没报官,我这是向朝廷,举报有人在此聚众,私蓄武力而已!”
潇湘子气急,朝着杨过扑了过来:“小杂种,我先杀了你!”
杨过一边运起轻功逃窜,一边大喊道:“大哥,救我!”
欧羡听到杨过的喊声,立刻标准潇湘子,连射三支箭矢。
潇湘子只得飞身避让,杨过绕到场中,对着躲在台后的潇湘子扮鬼脸喊道:“来啊老怪物,你不是要杀小爷么?来来来,小爷在这里等你!”
“小杂种!……”
“咻!”的一声,一支箭矢直射面门,潇湘子连忙偏头躲避,那支箭矢擦着他的耳朵射过,带起一条血丝。
“来啊老怪物!小爷我从来生死都看淡,专和老怪对着干!”杨过一手叉腰,朝着潇湘子勾了勾手指。
欧羡立于高处,不急不缓的抽箭、开弓,姿态闲适如漫步庭园,那份掌控全局的从容,令下方列阵的厢军将士士气大振,出手愈发果决凌厉。
这些江湖客单打独斗可力敌数名军士,然而面对结阵而进的战阵,个人武勇便如浪花拍击礁石,徒劳无功。
盾牌如山推进,弩箭如雨倾泻,长枪如林突刺。
不过片刻,便有十余悍勇之徒倒在血泊之中,余者皆被分割包围,左支右绌。
李七郎眼见大局已定,一把拉住身旁仍在激愤中的谢邹宇,低喝道:“谢帮主!快让你的人住手,随我丐帮退到一旁。刀枪无眼,莫让朝廷兵马误伤了自家兄弟!”
谢邹宇猛然清醒,环顾四周狼藉,知道再斗下去唯有枉送性命,当即撮唇发出一长两短三声尖啸。
数十名竹花帮汉子闻讯,立刻奋力摆脱缠斗,迅速向帮主身边靠拢,与丐帮众人汇合一处,并弃械示诚,退至场边。
金蟾赌坊老板娘苗凤花何等机敏,见状也带着手下精悍打手,悄无声息的挪至丐帮与竹花帮阵旁,口中犹自笑道:“诸位英雄,小女子胆小,借块地方躲躲,大恩不忘,他日必报。
李七郎扶着妻子苏巧娘,闻言看了苗凤花一眼,点了点头便不再关注。
至于场中仍在负隅顽抗的其余江湖人,李七郎只得暗暗祝他们好运,毕竟路是自己选的,生死也只能各安天命。
这时,马乐眼角余光瞥见穆天魁正悄然闪向内院,他心头一凛,立刻纵身急追。
张元峰见状,亦压下伤势,咬牙紧随其后。
此乃灭门血仇,不容老贼走脱!
正与杨过缠斗的潇湘子见厢军已控住全场,心知大势已去。
他强忍下杀掉杨过的怒气,转身直掠向内院高墙,意图脱身。
“老怪物想走?!”
杨过岂容他遁走,一声清叱,脑子一热便追了上去。
欧羡立于屋顶,将这几路追逐尽收眼底。
他微微皱眉,身形飘然落下,对肃立待命的周昭吩咐道:“稳住此处局面,注意分寸,勿伤无辜。然后,速遣人报知府衙,一切听候知府大人命令。”
“末将领命!”周昭立刻抱拳应了下来。
欧羡点了点头,招了招手道:“你的精铁长枪借我一用。”
AK : ......
杨过追入内院,只见潇湘子身影一闪,没入厢房之中。
他心头一凛,环顾四周,发现此处正好遮挡住了欧羡的身影。
杨过暗叫不妙:自己追得太急,与大哥脱了节!、
他正要撤退时,房门突然洞开,潇湘子手持一根四尺余长的哭丧棒迈步而出,见杨过孤身一人,也看了看周围,见到欧羡的身影后,阴森一笑:“小杂种,此处可没有你那大哥替你撑腰了!”
说罢,他身形暴起,哭丧棒挟着凄厉风啸,迎头砸下!
杨过不敢硬接,当即施展《流风回雪》身法,身形如风中飘絮,又似滑不留手的游鱼,在内院回廊的立柱间急速穿梭转折。
那哭丧棒每每看似必中,却总在毫厘之间被他以精妙步法险险避开。
“只会躲闪的泥鳅!”
潇湘子连攻数招都无用,怒火更炽。
他猛地一声暴喝,浑厚内力灌注棒身,竟不再追击杨过,转而一棒横扫向身旁廊柱!
“咔嚓!”
碗口粗的木柱应声而断。
“咔嚓!咔嚓!”
又是接连数棒,摧枯拉朽般,将一整段回廊硬生生拆毁!
杨过赖以周旋的屏障瞬间消失,我只得跳到院中避免被砸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