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八方正觉得头大,不知该如何安抚这位风风火火的黄三娘子。
就在这时,远处河堤上又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骑骏马踏尘而来,马上少年俱是风姿俊朗。
待到近前,二人一勒缰绳,马儿长嘶人立,稳稳停住。
他们利落地翻身下马,举止间透着干练。
为首那位气质温润的青衫少年上前几步,向彭八方抱拳一礼,声音清朗道:“敢问尊驾,可是丐帮潭州分舵彭舵主?”
彭八方圆脸上的笑容又堆了起来,忙不迭回礼道:“正是彭某。不知二位少侠是...”
“在下欧羡,”
青衫少年温和答道,侧身引见身旁那位背负长剑长刀的同伴,“这位是我义弟,聂隐派掌门,杨过。”
彭八方闻言,脸上笑意立刻转为明显的惊喜,连连拱手:“哎呀!原来是欧公子,我知黄帮主收了位了不得的高徒,今日得见,果然丰神俊朗,幸会幸会!”
一直站在旁侧的黄珊,自听到“欧羡'二字后,目光便落在他身上。
此刻她径直走上前,抱拳行了个江湖礼,一双明眸直视欧羡,开门见山问道:“阁下便是今年的二甲进士欧景瞻?”
欧羡转向她,从容还礼:“正是在下,久闻潭州黄三娘子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你知道我?”
黄珊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嘴角一撇,“是希周跟你提的吧?”
欧羡含笑点头道:“希周兄确常与我提及三娘子,每每都恨不能早日还乡。”
“他?他才不想回来呢!”
黄珊却毫不领情,脚下一跺,脸上飞起一抹似嗔似怨的红霞,“别以为我在潭州就不知道,他在临安搞出来的那些名堂,待他回来,我便打扁他!”
欧羡神色顿时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后,替赵挽尊道:“三娘子明鉴,希周兄他......其中有缘由的。”
“得啦,你不用替他分说。”
黄珊翻了个白眼,语气笃定的说道:“我与他从小玩到大,他肚子里几根花花肠子,我比谁都清楚。”
她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番欧羡,柳眉微微一皱:“他在信中说你是他好友,你们两个是临安城的逍遥二仙,你该不会跟他是一丘之貉吧?”
欧羡闻言,立刻挺直背脊,面色一正,划清界限道:“我与希周兄乃是以文会友,切磋学问。至于他那些风流韵事,在下实不知情,也从未参与!”
那急于澄清的模样,引得一旁的杨过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颤。
黄珊还想再问,一位生着狐狸眼、面容俊秀的男子走近,柔声道:“三妹,此处非细谈之地,不如入内再叙?”
彭八方听得此话,忙不迭附和:“罗公子说得是!诸位贵客,还请移步殿内奉茶。”
众人自无不可,转身步入湘君庙。
这庙宇颇有几分城隍庙的格局,入门是一方石板墁地的院落,正殿供奉着湘君神像,两侧延伸出厢房与议事的长廊,檐角挂着褪色的布幌。
再看正殿之中,供奉的是两尊女神。
神主乃湘君娥皇,湘夫人则是女英。
有史记载,舜帝南巡,崩于苍梧之野。
娥皇、女英闻此噩耗,千里寻夫,至湘江边,望苍梧而泣,泪洒竹上,竹尽斑,斑竹由此得名。
二妃悲痛不已,投湘水自尽,化为湘水之神,故称湘君娥皇、湘夫人女英。
欧羡与杨过先为湘君、湘夫人上了一炷香,随后才跟着众人拐入偏殿。
几名丐帮弟子为众人端上凉茶,并配上莲子当茶点。
如此看来,彭八方的敛财能力明显在李七郎之上。
欧羡目光转向黄珊身侧几位同伴,温言道:“还未请教诸位高姓大名。”
“哈哈,瞧我这记性,这就为欧公子引见!”
彭八方笑着接过话头,先指向那狐狸眼男子:“这位是城中罗氏布庄的少东家,罗怀信罗公子。一柄软剑使得出神入化,江湖朋友赠了个雅号,玉面锦鳞。”
介绍完这位,彭八方目光扫过其余四人,胖手一抬,习惯性笑道:“这几位是......呃...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