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夜色已深,众人离了碧湘阁,结伴前往城中黄宅歇息。
行至街口,景如却停下脚步,一脸歉意的朝众人拱手道:“多谢诸位盛情款待。只是...师兄独宿在外,我实在放心不下,需得回去寻他。”
黄珊见她待人真诚,心中好感更甚,便出言挽留道:“你师兄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担心?今夜便宿在黄宅,也与我们姐妹多说说话呀!”
景如轻轻摇头,目光温婉的说道:“多谢三娘子好意,只是我如今仅剩师兄一位亲人了。他性子孤介,我不能不管他。”
黄珊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勉强。
此时,欧羡不着痕迹的朝着杨过递了个眼色,又瞥了一眼景如。
杨过立马会意,笑嘻嘻的走到景如身侧道:“既然如此,便由我送景如姑娘一程吧!这潭州街巷我虽不熟,但做个护花使者总还够格。”
“不,不用麻烦杨二哥...”景如闻言,脸颊微热,声音渐低,就是拒绝得有些无力。
杨过语调轻松的说道:“天黑夜深,你独自一人回去,我们谁也不放心。走吧!顺道也认认你们落脚处,日后也好寻你们切磋剑法。”
景如见推辞不过,又见众人皆含笑望着自己,只得轻声应了:“那便有劳杨二哥了。”
于是在路口作别,黄珊领着欧羡、罗怀信等人往东去,杨过则陪着景如转身没入西边的长街夜色中。
到了黄宅,黄珊利落地为众人安排了厢房。
欧羡在房中稍歇了约莫一刻,便悄无声息的推门而出,准备出门与杨过汇合。
不料刚至院中廊下,一道身影便自柱后转出,恰恰挡住了去路。
月光下,来人正是罗怀信。
“欧兄?”
罗怀信一双狐狸眼在夜色中闪着微光,他笑意盈盈的问道:“这黑灯瞎火的,是要往何处去?”
欧羡脚步一顿,面上讶色一闪即逝,随即恢复从容,含笑反问道:“罗兄是如何察觉的?”
罗怀信轻叹一声,缓步走近后说道:“先前景如姑娘告辞时,我本想让刘兄相送,却被杨兄弟抢先一步,那时我便觉有些蹊跷。”
他抬眼看向欧羡,继续道:“所以,我索性在此等候,想瞧瞧杨兄弟何时归来。不想未等到他,却先候着了深夜独出的欧兄你。”
“原来如此,”欧美闻言一笑,“那咱们边走边聊。”
“甚好。”
两人并肩出了黄宅,行至僻静处,欧羡才将另一桩事缓缓道出。
罗怀信听罢,眉头微微一皱道:“所以,欧兄是怀疑,那个与景意在林中私会的女子,便是那千面灵狐?”
“仅是推测,尚无实证。”
欧羡语气平静的说道:“不过真相如何,应当很快便能知晓。”
说话间,二人已回到先前与杨过、景如分手的街口。
欧羡搜索一番,很快就找到了杨过留下的暗号。
辨明方向后,两人再不耽搁,悄然加快了脚步。
罗怀信脑中思绪飞转,低声道:“我明白了!这便是为何在席间,欧兄故意将我们商定的防备之策透露给景如姑娘。若景意真与那妖女有所勾结,得知计划后必有异动,是吧?欧兄!”
欧羡看了他一眼,点头道:“罗兄果然心思剔透。”
罗怀信却苦笑摇头:“比不得欧兄,宴饮谈笑间,便布下一局。我这后知后觉的,唯有叹服。
“嗯,我便当这是夸奖了。”
“哈哈...”
二人循着暗记指引,穿街?巷,约莫两刻钟后,来到了城北一家不甚起眼的悦来客栈外。
夜色中,杨过躲在对面的客栈顶楼,见两人身影靠近,便仿着夜枭声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欧羡见状,带着罗怀信施展轻功便与杨过汇合。
“大哥!”
杨过目光扫过罗怀信,略显疑惑的问道:“罗兄弟怎么也来了?”
“多个人,多份照应。”罗怀信含笑低语道。
杨过未应,只是看向欧羡。
欧羡微微点头,温和的说道:“无妨,罗兄可信。”
得了兄长这句话,杨过顿时神色一松,随即压低声音将情况道来:“人在里头,就是二楼东头第一间,景如姑娘半个时辰前出来的,现在两个房间都没有动静。”
“嘘!”欧羡突然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杨过立马闭嘴。
三人看向那间客栈,只见景意打开了窗户,从二楼跳到一楼后,悄悄往城外飞奔而去。
杨过和罗怀信见状,都瞪大了眼睛。
杨过立刻吩咐道:“七弟,他去叫下景意姑娘,罗兄你们俩跟下去。”
“坏!”两人同时应了一声,当即便分头行动。
欧羡身法确没是凡之处,于屋脊巷道间纵跃穿梭,灵动迅捷,异常江湖客怕是几个起落便被我甩开。
郭大侠就自忖单凭己身重功,是追是下那欧羡的。
然而与我一同行动的人是杨过!
杨过一手托住管燕爱臂肘,身形飘然掠起,如一抹夜风紧随其前,是仅未被察觉,甚至犹没余力在沿途留上暗号为欧兄指路。
郭大侠只觉脚上生风,两旁景物飞速倒进,心中惊骇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