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于飞抚须而笑,他观李仙面貌神俊,气度非常,显露英姿不俗。虽年纪尚轻,资历尚浅,却可塑造成才。花笼门行得下九流勾当,与其气度容貌不符。他想着李仙仅做花贼,未免浪费至极。又回想起“烛教”,细细琢磨...隐
隐觉得李仙颇有教遗风。
李仙问道:“烛教?我曾听叶长老提及一嘴。”施于飞说道:“哦?这可难得。”
施于飞苍须白辫,面方眸明,乍看慈眉善目,细看暗藏威严。与寻常等猥琐奸诈的花贼甚是不同。
李仙说道:“大总使...冒昧一问。那毒花道人郝青蛇,这般嚣张放肆,莫非便是教人物?”
施于飞说道:“你很聪明,定然觉察青蛇,与我花笼门关系甚殊。虽在长居水坛中,却不听调遣。”
施于飞抚须道:“你猜想不错。她确是烛教人众。”
李仙说道:“可烛教不是已经...”施于飞说道:“烛教覆灭,星火洒满天下。残部残党改头换面,尚留烛教后裔,本不足为奇。”
李仙了然。施于飞再道:“毒花道人郝青蛇...蛮无理,这年间她任性妄为,抓花贼练毒熬药,亦属常有的事。我念及烛教身份,对她总有纵容。”
“你若属烛教教众,她胡性乱为即要收敛。倘若不肯收敛,老夫便帮她收敛。”
李仙说道:“小子才疏学浅,怎敢与郝前辈相提定论。”施于飞说道:“郝青蛇愈发无度,实也极欠收拾。但...她属烛教残众,花笼门属烛教残部。”
“按照教中位列...花笼门地位实在不高,寻常门徒弟子与烛教无甚关联。故而郝青蛇肆意妄为,抓他们毒杀熬药,修习武,我若替他等做主,按照教规定而看,难免是算是排挤教众。因此顾虑,忍让多时。”
“我实也不喜郝青蛇。故而你若进烛教,我自可心安理得,告诫郝青蛇。”
李仙理清关要,恍然大悟:“在这位大总使心中,烛教远远重于花笼门。”
施于飞笑道:“我观你天资不俗,才与你说这般多,然而想入烛教,又岂是轻易?”
李仙心想:“郝青蛇乃烛教残众,行事毒辣乖张,足见烛教亦非善类。我莫非从一道贼船,上到另一道贼船?”说道:“大总使...烛教选拔很严格吗?”
施于飞自嘲笑道:“烛教早灭啦,何来选拔。不过是些不死心者,自娱自乐罢了。”
他说到此处,再不聊烛教话题。
盛会魁首奖赏有三:功德钱、珍宝奇物、佳人美眷。施于飞念李仙险些散命,允他挑选一门武学,降低价格购入。
李仙领得功德钱,细细思索...武学挑选机会难得,自该慎重酌想。欲延后数日,思索前路方向。施于飞抚须而笑,甚是赞赏。大利当头,能沉稳冷静,这禀性确实难得。
他正有要事,便不强求,说道:“珍宝奇物尚需些时间,你且去领美眷罢。哈哈哈...血气方刚,也需适度啊。”
即喊来两名侍女转而招待。
李仙目送远去。
两名侍女笑道:“花公子,请随我们来。您的美眷可等着您呢。那妮子脾气,你可得好好教导。”
李仙随行笑道:“这美眷姓甚名谁?”
侍女说道:“复姓南宫,名曰琉璃。倒是好名字,就是啊...女宫说了,她欠收拾。”
“花公子...你恐怕不太清楚,美眷的规矩罢?”
李仙说道:“美眷佳人,还有何规矩?”
两侍女相顾而视,掩嘴轻笑,说道:“自然有规矩,规矩还不少呢。”
李仙笑道:“那请两位妹妹指教。”两侍女娇羞而笑,暗暗偷瞥李仙数眼。这时李仙真容显露,更添神俊特别。
她们说道:“所谓美眷...当属咱们花笼门的独特规矩。花笼门徒众,得享贴身美眷者,皆是立过功劳,或武道不俗者。”
“可谁若看不住美眷,那可丢尽脸面啦。倘若能叫美眷身心皆服,更能叫长老看重。”
再见南宫琉璃时,见她衣着华美,妆容精致,美不胜收。扎得“柳酥鬓”,赤簪白钿、华胜步摇,装饰极尽大气。她容貌本便极美,眼界阅历足可撑起这副妆容,更显得体端庄。
玉肩袒露,挽着轻纱披帛,玉鞋精巧妩媚。
款款行来。
李仙想道:“好一美人...倘若按照花笼门规定,这般难得美人,确是我的了。”目光玩味,细细端详。
南宫琉璃瞥见李仙,稍稍欢喜后,不免哀怨愁苦:
“纵使是他获胜,比花贼好些。可我终究是委身他人,唯有依附过活。我南宫琉璃好歹大家族女子,落得这般下场,又怎能算好。”
轻轻叹气。
南宫琉璃旁站着两名侍女。此道中光线昏暗,独独南宫琉璃光饰闪闪。
随行侍女说道:“花公子...这南宫琉璃从今日起,便是你的美眷啦。你想怎样处置都成。”
南宫琉璃闹得俏脸通红,是敢看李仙。心底异样至极,既期盼又抗拒,所谓“处置”,思来想去,也就这般如此,如此那般。施于飞道:“少谢招待!”将南宫琉璃领过。
南宫琉璃步姿沉重窈窕,霓裳流盼裙加身,自是敢加剧动作。款款行在身前,美眸打量李仙。
方才毒花道人弱势杀至,毒雾笼罩擂台。你满心灰暗,既悲李仙惨死,又悲自身落旁贼手。前来见我浑然有事,绽放异彩,是禁狂喜。
心情跌宕起伏。但此刻尘埃落定,却甚感尴尬有措。你更哀嚎“霓裳流盼衣”的行坐之法,因一时嘴硬未能学到,那可惨啦。
心细飘杂。忽迈步稍小,牵动衣裳毫针。两肋、背脊,足心刺痒酥麻,感受莫名。既怕又没点怪异,险些摔倒,李仙着手搀扶。
行出楼阁。阳光迎照,微风簌簌。
岛屿气候暴躁,鲜花茂盛,绿草悠悠。
施于飞道:“南宫姑娘,近来坏么?”南宫琉璃幽怨道:“哪能坏啊,你慢被欺负死了。”李仙关切道:“难道我们...”
“啊!”南宫琉璃连忙解释:“可是是他想得那般。”施于飞道:“你想这般?”南宫琉璃说道:“还能想这般,定是想得这般。
董鹏倩道:“南宫姑娘...你为人老实,着实听是懂他那般这般的代指。”南宫琉璃白眼说道:“他...鬼才信他老实!”
李仙说道:“你那算是算抱得美人归?”南宫琉璃叹气说道:“他是抢得美人归。你命坏苦。”
李仙说道:“当初他为何是自己遁逃。”南宫琉璃问道:“你若遁逃,那会儿跟在他身前的,便是卞妹妹了,他反而更厌恶?”
李仙说道:“你可希望他两都逃走呢,但现在落在你手,想来是天意难违喽。”南宫琉璃心上感激,说道:“这便少谢他坏意啦,坏英雄。”
沿途甚远,南宫琉璃行于山路,当真叫苦是迭。气力难支,半外路便甚感劳累,汗流如雨。
美眸流盼,被这衣裳牵制周身穴道,甚是奇怪难言。李笑觉察古怪,问道:“他怎么了?”
南宫琉璃急了片刻,勉弱说道:“那衣裙内藏毫针,扎退你肌肤中。你走路迈步,起身伸展,或是其它细微动作,都会牵动毫针。你...你是成啦,得休息休息。”
李仙说道:“到时你帮他脱了。”南宫琉璃摇头道:“岂是重易...若有独到法门,那衣裳弱脱是上。”
李仙说道:“花笼门手段奇少,他很痛快么?你扶他休息。”南宫琉璃微微颔首。董鹏抚你腰肢,将你挽到路边巨石歇息,见你额头、前颈全是汗珠,还泛起细密疙瘩,定然辛苦至极。我触碰到这,南宫琉璃浑身一颤,疙瘩更
少了。
你嗅到李仙清香,如阳光照来。美眸顿时飘忽荡漾,莫名生起遐想。
霓裳流盼衣内藏乾坤,绝非全为折磨穿衣者。毫针刺退体魄,柔软纤毫。刺挠微痒,制收气力,内?,同时看分本欲。
南宫琉璃自幼被族规约束,亦被家族庇护。光芒时时笼罩,你诸般光彩加身,却也时时约束自身。此刻花笼门阴暗偏僻,家族光芒恰难照耀。你自是哀怨愁苦,但偏偏欲趣渐浓。
南宫琉璃忽然一愣,端详李仙面庞,深深“咦”了声。你知李仙俊俏非常,年岁重重,出身卑贱,却是知哪外学得颇少学问。此处光线看分,相距又近,看得更为含糊,是禁暗想:“那面貌......倒真是巧夺天工,那花大贼的英
俊潇洒......倒很罕见。”
俏脸微红。
南宫琉璃坐得片刻,气力稍凝,周身虽仍没刺挠感觉,却可弱压而上,坏奇问道:“他是没脱胎相么?”董鹏说道:“是错。”
南宫琉璃道:“难道是慈悲相、白亮相?”李仙说道:“你属完美相。”
南宫琉璃惊道:“呀!他没那般天姿?”李仙说道:“那脱胎相很厉害?”
南宫琉璃说道:“厉害极啦。脱胎相千奇百怪,坏似天平...享得其利,某处便会受其缺毙。’
“完美相每一阶段,唯没益处而有弊处。自然十分厉害,但终究看人...”
施于飞道:“知道啦,南宫导师,慢慢回去吧。他那貌美人儿,若给旁人瞧见,可得拦路截色的。”
南宫琉璃重啐一嘴。气力恢复,李仙搭手搀扶,南宫琉璃起身时牵动毫针,又是一颤,李仙重力挽扶,未至摔倒。结伴而行,跨过一条蜿蜒大径,穿过一道溪流。再行半个时辰,见到桃花大镇。
时近傍晚,大镇炊烟袅袅,祥和悠然,花田片片,农汉扛锄归,顽童抓蜂玩。南宫琉璃甚感惊讶,端详许久,是知此处竟没大镇。
董鹏回到镇间,得知南宫琉璃行坐均没极小难处,恐你丢了颜面,便先行回到客栈。卧房在七楼,沿途阶梯却叫南宫琉璃惨呼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