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林秀飞忽然笑了，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我们可以……骗她。”

“骗？”林弃如一怔。

林秀飞望向远处依旧悬浮于空中的风景如画，低声说道：“她刚才说了一句话，暴露了弱点。”

“哪句？”

“她?‘只要心火未熄，就能重生’。”

林秀飞缓缓站起身，八身八色树的光芒映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坚毅轮廓：“这意味着，她的归墟境依赖于‘自我认知’。她必须相信自己不可战胜，这个领域才能维持。如果我们能让她产生一瞬间的怀疑……”

“那就等于打破了规则本身。”林弃如接道，随即冷笑，“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打赢她，而是让她觉得自己输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已成。

与此同时，任性强忍剧痛，抹去嘴角鲜血，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风景如画，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你赢了？你真以为你赢了？”

风景如画眉头微蹙：“你在说什么？”

“我在笑你蠢。”任性咧嘴，满口血沫，“你以为你刚才逆转了一切？可你知道方圆什么时候变身雷神的吗？”

风景如画沉默。

任性继续道：“是在你说出‘王之左手’的时候。”

“什么？”

“你记得吗？你说‘心流欺负天刀赵是凡尚可，在王之左手面前毫无优势’。”任性狞笑着，“可问题是……王之左手，早就死了。”

风景如画瞳孔骤缩。

“三年前那一战，王之左手被你亲手斩杀于黑渊塔顶。”任性一字一句道，“因为你不肯交出统领权，所以你杀了他，还向黑暗王谎报他是叛徒。这件事，除了你和黑暗王，没人知道真相。”

风景如画嘴唇微微颤抖：“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因为我当时就在塔下。”任性冷冷道，“我亲眼看着他的尸体坠落，听着你的谎言响彻夜空。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你尝尝被人欺骗、被人背叛的滋味。”

她说完，猛地拍向地面。

轰隆??！

六身六色树剧烈震动，一道模糊影像浮现空中??正是当年黑渊塔顶的画面：一名身穿银灰长袍的男人跪在地上，背后插着一把暗彩色短刃，而风景如画站在他身后，手中滴血。

“这……这是伪造的！”风景如画怒吼，可声音已有动摇。

“是不是伪造，你自己心里清楚。”任性盯着她，“而现在，你也该明白了??为什么我能看穿你的归墟境破绽。”

“因为你内心深处，一直恐惧着这一天的到来。”林秀飞的声音突兀响起，自八身八色树后走出，“你怕有人揭穿你的罪行，怕有人告诉你??你根本不是什么王之右手，只是一个弑主夺权的刽子手！”

“闭嘴！”风景如画尖叫。

可就在这一瞬，她周身的归墟领域出现了细微裂纹。

因为她动摇了。

因为她想起了那一夜的血腥，想起了那个男人临死前说的话：“你会被自己的影子吞噬。”

裂缝越来越多。

最终，“啪”的一声，整个领域轰然崩塌。

时间恢复流动，雷神的紫电重新喷涌，任性的伤势停止恶化。

风景如画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现在……轮到我们了。”林秀飞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破碎的星辰印记，“你说玄武之力掌控命运？可你忘了??真正能斩碎星辰的，从来都不是力量，而是信念。”

他将印记抛向任性。

任性接住，眼中燃起熊熊烈焰。

“方圆！”她大喝，“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联手吗？”

雷神仰天长啸，龙目紫芒暴涨。

一人一龙，再度冲天而起！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保留。

只有毁灭。

拳头与龙尾交织成网，破界印与紫电融合为刃，直扑那已失去信念支撑的风景如画。

她想要抵挡，却发现玄武之力再也无法及时响应。

她想要逃避，却发现四面八方皆是追击之影。

最后一击来临之时，她看见了任性那双充满仇恨与解脱的眼睛。

“你输了。”任性低语，“不是输给我们，是输给你自己。”

拳落。

轰??！！！

风景如画的身体在空中炸成无数光点，如同星辰陨落，消散于风中。

海面重归平静。

雷神缓缓降落，体型缩小，变回方圆模样，虚弱地倒在沙滩上。任性踉跄走近，抱住他，泪水无声滑落。

林秀飞与林弃如并肩走来，望着这片历经战火的孤岛，久久不语。

“她真的死了吗？”林弃如问。

林秀飞摇头：“不知道。但至少，她的时代结束了。”

远处，朝阳初升，金光照耀海面，波光粼粼。

梦想大陆的黎明，终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