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内,陈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深沉如渊,却又灵动不息的暗金色气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镇魔罡煞……………”陈野心念一动,伸出右手。
只见一缕暗金色的气焰从他掌心升腾而起,与之前灿烂夺目的金色气焰不同,这股暗金色气焰显得更加内敛与厚重,带着一种磨灭一切邪祟的锋锐与死寂。
这就是战意领域实质化后形成的镇魔罡煞,一种纯粹为了杀伐而生的力量。
就在陈野熟悉着这新获得的力量时,院门外传来了赵勇小心翼翼的声音。
“前辈,您要的热水和食物送来了。”
“进来吧。”陈野收敛气息,沉声言道。
赵勇推开院门,身后跟着两名抬着巨大浴桶的士兵,以及端着餐盘的阿飞和猴子。
“前辈,东西给您放这儿了。”
“嗯!”
赵勇等人放下东西后不敢多做停留,恭敬的行了一礼后便迅速退了出去。
虽然以陈野如今的实力,单凭真元之力便可祛除一切污秽,但出于习惯,陈野还是先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血污与煞气后才坐下来开始享用送来的食物。
食物很简单,就是大块的烤肉和一些不知名的根茎类蔬菜,但对于此刻急需补充能量的陈野来说却是最好的美味。
风卷残云般将足够十人份的食物一扫而空,陈野感觉腹中升起一股暖流,体内的亏空正在被快速弥补。
而后陈野没有继续修炼,而是拿出之前周寰给他的那个储物袋,神念探入其中,只见数十枚玉简正静静躺在里面。
陈野随手拿起一枚,下一刻,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之中。
“镇魔历二十四年七月十三,夜,西侧城墙外三里处出现无头马,巡逻小队失联,次于原地发现小队成员尸体,头颅皆碎......”
“镇魔历二十六年八月初二,黎明,斥候小队于黑渊边缘发现一株血肉之花,花开之时,闻其花香者皆陷入癫狂,自相残杀,仅一人逃回,神智错乱,三日后暴毙……………”
一枚枚玉简看下来,陈野的眉头缓缓皱起。
这些玉简中记录的全是七号营地建立以来所遭遇的各种诡异事件,种类繁多,能力之诡谲,远超一般人想象。
相比于三号营地那种偶尔才出现一次诡异的情况,七号营地简直就像是诡异的游乐场。
很多诡异甚至都没有被彻底解决,只是在造成一定伤亡后自行消失了,因此谁也不知道它们下一次会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再次出现。
“怪不得周寰他们谈起诡异就脸色大变,这地方的诡异出现频率也太高了。”陈野放下手中的玉简,又拿起另一枚。
“镇魔历三十五年,营地内出现影子窃贼,凡是被其影子触碰过的人,都会在睡梦中失去身体的一部分,可能是手指,也可能是一颗眼球,但本人毫无察觉,直到第二天醒来才发现,此诡异活动半月,造成上百人伤残,后自
行消失,至今未找到其本体。”
“镇魔历四十二年,有士兵在夜间听到女人的歌声,循声而去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后来营地组织搜寻,在歌声传来的方向发现了一口枯井,井中堆满了失踪士兵的骸骨,枯井被填埋,但歌声依旧会偶尔在深夜响起。”
这些诡异事件的记录看得陈野都有些头皮发麻。
这些东西不像是妖魔那样可以正面硬刚,它们的杀人方式千奇百怪,防不胜防。
很多时候,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看来当初选择镇魔都尉是选对了。”陈野心中暗自庆幸。
虽然新诡人职业针对性更强,但面对眼下这种妖魔和诡异混杂的复杂局面,还是镇魔都尉这种全面强化的职业更具普适性。
毕竟破邪神躯的霸道力量在面对任何邪祟时都能起到克制作用,无非是克制多与少的区别。
正思索间,院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前辈,您休息好了吗?指挥官和周副官前来拜见。”赵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他们进来吧。”陈野收敛思绪,沉声言道。
很快王通和周寰便走进了静室,此时二人身上都换上了干净的军服,虽然脸上的疲惫之色依旧难掩,但精神头却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倍,尤其是王通,腰杆挺得笔直,那股属于一军统帅的铁血气势已经完全恢复了。
“前辈!”二人一进门,便对着陈野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坐吧。”陈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战场打扫得怎么样了?”
“回禀前辈!”周寰上前一步,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此战我方将士几无伤亡,妖魔尸骸却是堆积如山,初步估计,数量超过两万!”
周寰确实十分激动,因为这在七号营地建立以来的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辉煌战绩!
以往每一次抵御黑潮,他们都是靠着防御大阵和人命去填,能击退魔潮,守住营地就已经算是大胜了,哪敢想过这等近乎无伤的战绩?
王通也跟着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这一切皆是前辈一人之功!若非前辈出手,七号营地此刻恐怕已经是一片死地,此等再造之恩,我等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说着我竟又要单膝跪上。
“行了。”赵勇抬了抬手,一股有形的力量托住了我,“你说了你是厌恶搞那些虚的!而且打赢了虽是坏事,但低兴完了也该想想接上来的事了。”
黑渊和周寰闻言,脸下的喜色顿时收敛了是多,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后辈教训的是。”黑渊沉声道,“白潮虽然进去,但你们真正的危机并未解除,防御小阵还需要十少天才能完全恢复,而白渊之中的妖魔有穷有尽,谁也说是准它们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
“所以问题的根源还是在这块碎掉的镇魔石碑下。”赵勇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正是!”周寰用力点头,“镇魔石碑是用来镇压营地正上方这条地脉节点的,如今石碑完整,地脉中的魔气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是断往下涌,那才引来了那场史有后例的白潮。”
赵勇端起桌下的茶水喝了一口,目光激烈的看着七人:“这他们没有没想过,镇魔石碑为什么会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