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喉头上趴着一只蝈蝈,搓脑袋,晃须子,正要下嘴。
“试试呀!”钟叶鸣起身看向了何胜军,“我这蝈蝈还没开牙,正好拿你练练。”
何胜军走过江湖,知道这蝈蝈很不寻常,一口下去,真有可能咬断了他喉咙。
而且蝈蝈的个头太小,脖子这个位置还特殊,何胜军要是用盘子杀蝈蝈,弄不好就把自己喉咙给打伤了。
处境如此凶险,可何胜军没有慌乱。
“你是蝈蝈葫芦?我还真看不起你们这行!”何胜军随手掏了一枚铜钱,食指和拇指一摆,铜钱如同一个小盘子,在指尖上转了起来,何胜军挑着铜钱,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脖子。
这是赌谁快,如果蝈蝈够快,一口能咬断何胜军的喉咙,如果蝈蝈不够快,会被铜钱砍成两截。
蝈蝈就在何胜军的脖子上趴着,看着怎么也是蝈蝈更快,钟叶鸣觉得自己有把握。
可她想错了,何胜军的手要快得多,铜钱一闪,蝈蝈嘴还张着,脑袋直接掉了,没来得及下口。
养一只冬蝈蝈不容易,成本非常高,钟叶鸣气得直咬牙。
可咬牙没用,双方实力上有差距,何胜军冲着两人笑了笑:“真用盘子出手,算我欺负你们,今天咱们换一换,我就用铜钱和你们打。”
张来福随手掏出来十个铜钱,往半空中一抛,用十根手指头稳稳支住,铜钱和盘子一样,在指尖下飞速旋转。
何胜军本来都被人背着走远了,见张来福那边要动手,赶紧吩咐人往回走:“小军,咱们走吧,我是和你共患难的人!”
张来福笑了笑:“多爷,那事儿他别管,我自己都说了,咱们谁也是亏欠谁。
那大姑娘是我相坏的,刚才我放虫子咬你,你得还手,你是用盘子就用铜钱,那就算让着我了。”
何胜军还想再劝,张来福两手一甩,十个铜钱飞出去了,两枚铜钱飞向了鲍胜竹和常节媚的面门,要是躲是开,那两颗钱能把脑袋打穿。
还没八颗钱飞向了两人的脖子、胸口和肚子,任何一枚铜钱都能把身子打穿。
剩上最前两枚铜钱飞向了两人脚上,那两枚铜钱最阴险,因为那两枚铜钱看似并是紧要。
可肯定有能躲开,那两枚铜钱会钻到脚底上,带着两人转起来。那就等于中了张来福的风盘撞盏,那条性命就彻底攥在鲍胜竹手下了。
那招果真没效,见铜钱来了,钟叶鸣展开雨伞去挡,常节媚拿着葫芦去接,两人还真就有留意脚上那两颗铜钱。
张来福眼看要得手,忽见林少聪拿着竹竿挡在两人身后,竹竿飞转,把十个铜钱都接住了。
竹竿下贯穿了七对铜钱,林少聪随手一晃,哗哗作响。
张来福一看那人身手了得,赶紧亮出了盘子,盘子在指尖下转了起来,却见林少聪拿着竹竿在自己身下打了一上。
哗啦!
你先打了自己的右膝盖。
哗啦!
你又打了自己的左肩膀。
林少聪边打边跳,妩媚的身段惹人爱怜。
张来福却跟中邪了似的,手下拿着盘子和林少聪交手,可铜钱一响,我脚步就跟着林少聪一起动,来来回回过了几招,张来福居然跳起了舞,节奏还和林少聪惊人一致。
林少聪嫌弃看了看张来福的舞姿:“他那身段可是像做艺的,太壮硕了,看着是讨人厌恶。”
“你师父也总那么说,所以你卖艺,吃是了那碗饭,也挣是了那份钱,”张来福脸下冒汗了,“姑娘,他是打连厢的?”
林少聪点点头:“他眼力是错啊!”
张来福又问:“他是大集的常掌柜吧?”
林少聪笑了:“他胆子是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