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芃处理完最后一份关于新投资方对接的文件，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她靠在宽阔的沙发里，公寓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习惯性地看向客卧。

门紧闭着，里面没有灯光。

陆屿今天有个深夜访谈，结束后可能直接去剧组安排的酒店。

她叹出一口气，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

一种久违的空洞感悄无声息的弥漫开来。

手机震动起来，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嗡嗡的轻响，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屏幕上，陆屿这个名字缓缓跳动着。

林清芃微微挑眉，拿起手机划动接听。

“清芃姐，你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陆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还没。”

林清芃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有事？”

“没什么事……”

对面似乎有些局促，说话声音都变小了不少。

“就是我刚结束工作，想着你可能还在忙……就打个电话问问。”

顿了顿，他声音更低了一些。

“你一个人在家吗？吃饭了没有？陈经纪帮我叫了宵夜，要不要我也帮你点一份送过去？”

很笨拙的关心，甚至有些没话找话。

却奇异地驱散了林清芃那点刚刚袭上心头的空洞感。

她靠进沙发，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吃过了，你那边还顺利吗？”

“顺利！”

提到工作，陆屿的声音立刻精神了些，但很快又压低了，像是怕吵到她。

“今天导演夸我了，说我状态越来越好，还有那个广告拍摄，摄影师也说我很上镜……”

他絮絮叨叨的分享着工作上的点滴进步和琐碎小事。

仿佛隔着电话线，他依然是那只想要靠近主人摇尾巴的大型犬。

林清芃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作为回应。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渐渐嘈杂起来，似乎有人催促陆屿该走了。

“姐姐，我得去下一个地方了。”

陆屿的声音带着不舍，这也是他第一次不再称呼清芃姐，而是单纯的姐姐两个字。

林清芃心头一震，捏着手机的手都紧了几分。

清芃姐和姐姐这两个称呼可不只是字面上的差异！

“你早点休息，别太累。”

听到那边催促得越来越着急，林清芃倒也没在这种时候逗他。

“嗯，你也是。”

挂断电话，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但似乎又和刚才有些不同。

林清芃将手机放在一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她忽然觉得，这种养成系弟弟真香！

只是一声姐姐，隔着手机都让她有些上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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