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有事儿,都等你半天了。”
“要不说你虎!没人回家呗,晚点再说不行?再特么冻死喽!”常玉山骂了句。
“哎呀行了,赶紧让小成进屋暖和暖和。”程英裹着黄头巾拍了下常玉山。
“小成,这水早上烧的,还温乎着,赶紧喝点。”
三人进门后,程英给常玉成倒了碗温水。
“谢谢大嫂,你们咋去这么久?”常玉成诧异地问道。
“等小蓉来着。民兴那边有人生病了,让小容过去看看,才回来没多大会儿。你这着急忙慌的,啥事儿啊?”
常玉山说着抽出烟袋裹了口。
“出大事了!老严那枪让方安拿去了。”
“你说啥?”常玉山愣了下,拿着烟袋半天没回过神。
“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拿就拿去了呗,跟咱有啥关系。为这事儿把你冻这样。”程英埋怨道。
“你懂个屁,一边呆着去!”常玉山骂了句看向常玉成,“啥时候的事儿?”
程英看了眼两人没说话,自顾自地去外屋忙活了。
“就刚才,刚才方安打了四头狼,全都用枪打死的。我看到枪了,就是老严那把五六半!”常玉成坚定地说道。
“妈的,这小兔崽子——”
常玉山说到一半突然噤声,“等等,你确定就是老严那把?”
“确定!我刚还看见方安给老严送肉去了,要不是老严的枪,他凭啥给老严送肉?还送了不少呢!”
常玉山家和老严家是一条街,常玉成站在大门口,看到东面有马车过来,特意往前跑几步看了眼是谁。
“呵,这小子还挺能整,这不给咱提供方便了?”
常玉山得意地笑道。
“大哥,你这是啥意思?”常玉成挠着头没大听懂。
“你去盯着方安啥前儿上山,他要是在路上被狼咬死了,咱把那枪捡回来,不就成咱的了?”
另一边。
方安拉着爬犁来到老严家。
这会儿,严建山已经把狼肉卸完洗干净,留下一块儿晚上吃,刚把剩下的折腾到西边的下屋冻起来。
“老严叔!”方安进了院喊了句。
“小安?你这是?”严建山诧异地看向爬犁。
“前两天不找你借网来着,刚忘拿了。”方安说着把网递过去。
“啊,这你着啥急。这咋两个呢?”
“摘鱼前儿弄了几个口子,给你买了条新的。”方安淡笑着递去。
严晓慧眨着大眼睛听傻了。
以前不少人都跑到家里来借网,摘出口子那都是常事儿,可从来没人给赔,方安是头一个!
“几个口子怕啥的,拿回去!”
老严摆着手没接。
“买都买了,我弄坏的还不给你赔?”方安不由分说地递给老严,“先回去了。”
“不坐会儿了?”
严晓慧见方安要走,刚想问下方安受没受伤,却被严建山抢先了。
“不了,一会儿还得去东大河。”
“你等会儿!昨个你不刚捞一网,这么快吃没了?”
严建山瞪俩眼珠子问道。
这一网鱼少说也得几斤,哪能吃那么快?
“昨个捞的我都拿去卖了,明天没啥事儿,再去一趟。”
“卖?上咱县里?那不有人抓?冒那险干啥?”
严建山还不知道方安卖鱼的事,皱着眉头问道。
“有人抓想办法呗,赚点是点,先走了啊!”
“诶,方安!”
方安没多说,随口回了句就要回家。
然而下一秒。
严晓慧突然小跑到方安面前,没急着关心,反而吞吞吐吐地问了句,“那个,我……我能跟你去卖鱼吗?我……我也想赚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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