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通体赤红的巨舰破浪而来,船首雕像是一条盘绕的青龙,双目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甲板之上,凯多负手而立,身后百兽军团列阵待发,鬼岛风格的战旗猎猎作响。
“找到了。”海贼皇帝的声音如雷霆滚过海面,“那个胆敢剥夺我力量的蝼蚁。”
紧接着,天空裂开,一团巨大阴影笼罩海域??大妈海贼团的万国母舰“鲨鱼头号”悬浮于云层之间,甜点三将星之一的慨烈卡操纵气象武器,正在构建高压雷暴区。
“双重夹击?”林默苦笑,“还真是看得起我。”
他没有退缩,反而点燃一根从幽骨岛带出的蓝色蜡烛??那是V.E.留下的最后保险之一,名为“伪神引信”,能在短时间内模拟尼福尔海姆核心信号,吸引所有与果实相关的存在注意。
“来吧。”他站起身,掌心凝聚出第三颗自创果实,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浮现出无数微小眼睛。
【名称:千瞳果实】
【类型:幻兽系?概念种(未分类)】
【能力:短暂窥见所有与“选择”相关的时间分支,预知不同决策带来的未来走向】
【副作用:每看一眼,灵魂便撕裂一分】
他毫不犹豫,一口吞下。
刹那间,世界崩解为亿万条平行轨迹。
他看见自己逃跑,启明号被击沉,子核落入世界政府之手,全球能力者被登记为“危险品”,人类重回奴役时代;
他看见自己投降,被制成活体实验体,D-01重新编码,诞生出完全服从的“新人类军队”;
他看见自己战斗,杀死凯多,击退大妈,却因过度使用能力沦为混沌意识体,漂浮于深海,永世低语;
他也看见一条极其微弱的线??他跳入海中,放弃船只,带着子核奔向谢尔兹镇,沿途散播驿站建造方法,让无数普通人学会如何建立临时节点……
那条线虽细,却绵延极远,最终连接到一个画面:一座小镇广场上,孩子们围着一棵发光的小树,伸手触摸飘落的果实花瓣,脸上洋溢着好奇而非贪婪。
“就是它。”林默睁开眼,泪水混着血水流下,“我要选那条最慢的路。”
他按下引爆按钮,将启明号的动力核心设定为十分钟后自毁,随即穿上深海潜水服,将子核密钥贴身封存,纵身跃入沸腾的海水中。
爆炸发生的那一刻,两股势力同时扑空。
而海底深处,一道孤独的身影正借着雷鲸群提供的地脉暖流,全速游向东海。
途中,他遭遇深海巨兽袭击,左腿被利齿贯穿;遭遇海军秘密布设的EMP网阵,险些失去意识;甚至一度被漩涡卷入海底火山口,靠燃烧体内残留的D-01能量才勉强脱身。
第七天黎明,他终于抵达岸边。
谢尔兹镇静谧如初,晨雾弥漫,渔夫们尚未出海。林默拖着残躯爬上沙滩,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血痕。他在镇中心的老橡树下挖开泥土,将子核密钥埋入,并用最后力气刻下一段基因符文。
“驿站……启动。”
地面微微震动,一棵半透明的小树破土而出,枝叶散发着柔和蓝光,树干上浮现出第一行字:
【欢迎使用尼福尔驿站?试点站】
【请将手掌置于感应区,开始能力登记】
【温馨提示:未成年人需监护人陪同】
做完这一切,林默瘫倒在地,生命体征降至临界。
但他笑了。
因为他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女孩跑过来,好奇地看着这棵发光的树,伸出小手轻轻触碰。
“妈妈!快来看!这里有颗会说话的树!”
林默闭上眼,意识逐渐模糊。
他知道,新的时代开始了。
不一定轰轰烈烈,不一定由英雄书写。
但它确实发生了??从一颗种子,一个选择,一次微不足道的信任开始。
当他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熟悉的屋子里。
墙上挂着一副画:少年与老板娘在餐厅门口合影。窗外阳光明媚,街上人声鼎沸。
门推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端着药碗走进来,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总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
林默怔住:“老板娘?你……你还活着?”
“废话。”她瞪眼,“我不活着,谁给你留门、热饭、还有最后一份保险箱钥匙?”
她放下碗,在床边坐下,语气忽然柔和:“你知道吗?罗杰当年也像你这样,一身是伤地倒在门口,嘴里嘟囔着什么‘要把真相留给下一代’。”
“然后呢?”林默问。
“然后我就收留了他三天,让他吃饱睡好,第四天他自己走了,说要去拉夫德尔。”老板娘哼了一声,“结果呢?成了传说。可在我这儿,他就是个饿坏了的傻小子。”
林默沉默良久,终于笑了:“所以……我现在也是个傻小子?”
“比他还傻。”老板娘拍拍他肩膀,“至少他知道自己要死。你倒好,明明可以躲起来当神仙,偏要出来挨刀。”
“因为没人比我更懂恶魔果实。”他轻声说,“所以我不能袖手旁观。”
老板娘摇摇头,起身离开前留下一句话:
“随你吧。反正门永远开着。饿了就回来吃饭。”
门关上,屋内只剩寂静。
林默望着天花板,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烙印依旧清晰。
三果绕眼,眼中映脸。
他不再是容器,不是工具,不是继承者。
他是开创者。
而这场变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