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传承数千年的古寺,临毁灭前保存之物,可以想象何等珍贵。空心大师亦感到万分期待。不过,其目光一转,望向夏轻尘:“夏施主,烦请你也看一看。”此言令无花大师不满。淡淡道:“空心大师是在质疑我吗?”空心大师含笑,客气道:“非也,只是想令夏施主也看看,万一他能看出不同的东西呢?”无花大师呵呵一笑:“浪费时间!”空心大师笑了笑,向夏轻尘投去目光。示意他也看一看。夏轻尘看了看无花和青衣使。说实话,早知局面会是现在这样,他是不会来的。但既然来,那就忠人之事。他来到古钟前,围绕古钟走一圈,观察上面的文字。看了半晌,微微点首。从残文来看,最初雕刻的的确是《大衍天经》。无花并未看错。只不过。夏轻尘盯着古钟的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此地是侵蚀最为严重的部分。连残文都没有。然而。却有两个若隐若现的模糊字痕,引入眼帘。“枯荣!”夏轻尘讶然。他从西岭大妖地盘里的火池中得到一口神秘箱子。箱子底部留下的署名,不正是“枯荣”吗?怎么古钟上,也雕刻他的名字?再细看。夏轻尘发现其名字的刻痕另有乾坤。刻痕内部,有一个个蚂蚁大小的字体痕迹,若非心细,根本无法发现。“《辟邪纶》!”夏轻尘脸色微微变化。他重新凝望古钟,并立刻远离。绝不靠近。《辟邪纶》乃是一门佛道圣经。专门克制邪物。此经极为损耗施术者的力量,甚至会损耗寿命。所以,除非大邪之物。一般都无人会运用此经。此经文,竟出现于古钟。可见,古钟之中镇压的乃是不祥邪物。“夏大师,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出个名堂?”青衣使不耐烦道。夏轻尘收回心神,走回来。空心大师立刻问道:“夏施主,可有何发现?”夏轻尘如实道:“古钟之上,主要是《大衍天经》的文章。”听完。青衣使冷哼:“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捡起别人吐出的东西,再吃掉,有意思吗?”夏轻尘并未看他,继续向空心大师道:“另外,还有一篇《辟邪纶》。”可,在场之人,竟都茫然起来。空心大师都是如此,他诧异问道:“《辟邪纶》是何物?”他通晓古今佛道秘典,稍有名气的,至少应该听过名字。但《辟邪纶》实在闻所未闻。他不禁将目光投向无花。无花是灵童转世。所谓灵童转世,是风隐寺一种极为特殊的体质。历代风隐寺主持临死前,都会将毕生的记忆,传授给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日积月累。数千年的主持记忆,积累到今日,底蕴格外可怕。可以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然而。无花大师困惑摇首:“《辟邪纶》,那是什么?胡编乱造的吧,至少我从未听过。”夏轻尘面无表情:“你若不知道,就请谦虚一点。”随口污蔑别人胡编乱造。这可不是什么好态度。“《辟邪纶》是十代古佛创造的佛经,专门克制邪物,此经文雕刻于古钟,可见里面定有不祥之物,你们最好不要将其打开。”空心大师面现凝重。他早就奇怪,此地怎会存在一口佛力强盛的古钟。原来,是有高人镇压了邪物。“一派胡言!”无心淡然道:“十代古佛是谁?我灵童转世都不知道,你一个外人倒是知晓,甚至他编纂出的经文都一清二楚。”无心失望的摇着头:“我知道,你输给我十分不服气,所以处处都想胜我一头,但,何必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欺骗大家呢?”十代古佛,是曾经连见无尘神王一面都困难的小神。无心的转世记忆,只了解天月岭,对于神明一无所知。不知道也正常。夏轻尘冷淡道:“无知就闭上嘴。”他很反感此人。不知道,还在此误导他人。“该闭嘴的是你!”青衣使冷喝一声,皱着眉盯视夏轻尘:“我忍你很久了!你算什么东西,有何资格对转世灵童一再呵斥?”见空心大师要插嘴。青衣使打断他,继续道:“现在,古钟你也看了,心满意足,可以离开了吧?”夏轻尘脸色淡漠。抬眸望向空心大师。后者面现一丝为难,夏轻尘所说,他想相信。可正如无花所说,时代古佛,《辟邪纶》都是闻所未闻的东西。如何能轻易相信?看其脸色,夏轻尘心如明镜,抱拳道:“该说的,我都说过,言已至此,你们好自为之。”言毕。当即转身退却。空心大师手伸了伸,想挽留,可想到与其不和的无花和青衣使。只得默默叹息。他有些懊悔,请夏轻尘前来。既未发挥作用,还闹得不愉快。“夏施主请放心,此事完毕后,我定然汇报主持,兑现诺言。”空心大师说道。既然古钟参悟完毕,夏轻尘回去就回去吧。夏轻尘头也不回,淡淡道:“等你活着回去再说吧。”他脚步加快,离开古钟。这群人开启古钟之心非常迫切。一群自寻死路的人,他不离远点,还跟着一起受牵连么?无花淡然含笑:“夏施主,虽然你不如我,但还是有些潜力的,期待我们下次合作。”话里话外,充满调侃。夏轻尘止住脚步。眉宇间浮现一缕冷意。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知又自大的队友。他手掌一抹,当即取出断剑。“剑心天藏!”断剑瞬间刺去。双方距离极短,断剑眨眼即至。无花面含微笑:“故技重施。”有上次面对这一招的经验,无花双手结印。一身佛力,在身前凝聚成气墙。若夏轻尘还是上次的一招,完全能够抵挡。然而。他并不是。其修为已经突破中星位二化。一剑之威,是上次的两倍。无花全然不知。轻描淡写道:“做人不仅要赢得起,更要输得起,上次输给我,你耿耿于怀至今,对你有何益处呢?”明晚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