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活着。”吴桐一边继续观察威廉的反应,一边用湿毛巾,替他擦拭额头的冷汗:“但是威廉少爷,您才差一点,亲手把自己送进地狱里。”
威廉痛苦的闭上眼睛,他重重吸了一口氧气,念起来:“早知道......就不抽那支烟了......”
提到这个,兰斯洛特?登特刚刚稍缓的怒意,瞬间又被重新点燃。
他看向角落里那几个抖如筛糠的印度侍者,恶狠狠的发问:“废物!一群废物!我不是严令你们寸步不离的守着少爷吗?!谁!是谁给他的烟?!”
“老爷!冤枉啊老爷!”为首的侍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倒头叩拜起来:“我们.......我们一直守在少爷身边,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是……………是少爷他....他突然烦躁起来,嫌我们碍眼,厉声命令我们全部滚出去......”旁边一个侍者连忙跪下说道:“我们不敢违抗少爷的命令,只能退到舱门外………………”
“然后呢!”兰斯洛特蹙着眉头,那模样简直像要吃人。
为首那名侍者把头埋得更低了:“我们就在门外,一步都没敢离开!可是......可是没过多久,就听到少爷在里面猛地大喊了一声,声音......声音听上去很痛苦!”
“我们吓坏了,立刻冲了进来......就看见少爷他......他捂着胸口,大声喊疼......还喘不上气来,就像......就像刚才那样!”
“对!就是一声大叫!然后我们就全冲进来了!”其他侍者纷纷附和,脸上写满了真实的惊恐。
有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侍者的叙述像一道闪电,骤然劈开了吴桐脑海中的迷雾!
“突然大喊了一声?”
他飞快转过头来,那抹挥之不去的愁容散去了,眼神中尽是明悟。
“吴先生,您想到什么了?”威斯考特见状,连忙发问。
吴桐转过头,沉声说道:“如果我没判断错,我想,我应该知道症结所在了。”
说罢,他又自言自语般的,喃喃补充了一句:
“原来这么简单……………”
有道是【灯下黑】。
方才所有人都在忙着抢救,忽略掉了一些摆在眼前的情况。
威廉?登特,可是个大胖子啊!
他常年坐卧不动,双腿久不伸屈,血液肯定是不流通的;加上本身就有乳糜血,血液粘稠如浆,还有吸烟酗酒等诸多恶习。
这些隐患,其实都一直明晃晃的摊在眼前,偏就被抢救时的慌乱盖了过去。
他回忆起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细节:
第一次,是最初给威廉测血糖的时候,他咳出过一口带血丝的痰。
第二次,是自己和威斯考特冲进舱房时,威廉在意识模糊中,也咳出过几块粉红色的泡沫痰。
痰中带血,说明威廉的肺部气道出血了,在医学上,这种症状称之为“咯血”,和食道出血的“吐血”,情况完全不一样。
【呼吸困难】【胸痛】【咯血】,这三种症状在短时间内,同时发生存在。
答案,近在咫尺。
“肺栓塞三联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