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被标记的。”林渊脚步未停,袖中“镇狱令”微震,一道无形剑气掠过,少年颈后浮现的符文瞬间湮灭。
他一路行去,凡见被黑狱侵蚀者,皆以剑气或指力清除污染。短短十里路,净化二十七人,斩断四十九道黑丝。
当他抵达歌剧院时,整座建筑已剧烈震颤,阴风怒号,大门自动开启,内里传来万千哭嚎之声。
“你来了……持钥之人。”沙哑女声回荡大厅,“我们等你很久了。”
林渊踏步而入。
舞台上,九名身披黑纱的女人跪伏于地,头顶漂浮着一颗颗跳动的人类心脏??全是失踪者的器官,被炼成献祭之物。中央王座上,坐着一名白衣女子,面容清丽,宛如初恋情人,嘴角含笑,眼神却空洞如渊。
“欢迎回家,林渊。”她轻声道,“我是‘归源母体’在此界的投影,你可以叫我……阿娜。”
林渊瞳孔骤缩。
这个名字,出现在镇狱王的记忆中??正是当年背叛镇狱、开启狱门的那个女人!
“你不是死了?”他冷声问。
“死?”她轻笑,“我只是分散了。每一缕意识,都藏在一个世界的尽头,等待你们这些‘唤醒者’归来。而你……是最完美的一具容器。”
话音落,整座歌剧院轰然变形!
墙壁化为血肉,地板长出血管,天花板垂下触须,整个空间扭曲成一座巨大子宫般的祭坛。九名女祭司化作触手怪物,扑杀而来!
林渊不退反进!
“重影步?爆!”
脚下炸裂,身形如炮弹冲出,手中“镇狱令”横扫!
“镇狱?断岳!”
剑光如山崩,一刀斩断三名祭司,凶剑虚影随之爆发,将其灵魂绞碎!
剩余六人围攻而上,毒液喷射,幻象叠生。其中一人幻化成陈小雨模样,哭喊着求他停下。
“别信她!”林渊怒吼,狱瞳洞察真伪,反手一剑贯穿幻影胸膛,“小雨绝不会求我放弃!”
神象虚影咆哮,骨鸣共振扩散,音波震碎四周幻术!
阿娜微笑鼓掌:“不错,心境稳固。可惜……你终究逃不过宿命。”
她抬手,空中浮现十三道光幕??每一幕都是一名少女,年龄相仿,容貌各异,却都戴着与陈小雨同款的银项链!
“看到吗?你们相遇,并非偶然。我引导你们相识,让她成为你的执念,让你为她拼命修炼,只为这一刻??当你亲手带回第十三把钥匙,终焉之门,自然开启!”
林渊浑身发寒。
原来……一切都是局?
他们的童年,她的微笑,病房里的牵手,天台上的誓言……全是被设计好的因果?
“放屁!”他怒吼,一剑劈向阿娜,“就算真是安排,我也认了!她是我选择的,不是你赐予的!”
剑光撕裂空间,阿娜身影消散,只余笑声回荡:“那就看看,你能守护多久……”
整座祭坛开始坍塌,地下涌出黑色洪流,化作千军万马般的影魔,铺天盖地杀来!
林渊且战且退,心中却已有了决断。
此地不宜久留。
必须带陈小雨离开。
必须找到能对抗命运之力的地方。
他猛然想起??在凌虚洞天修行时,他曾通过狱瞳,窥见T-7492世界深处,有一处“原初之地”,灵气稀薄却蕴含一丝世界本源的气息,极可能是“初诞之域”的核心所在!
“只有在那里,才能真正切断她与黑狱的所有联系!”
他拼尽全力杀出重围,冲回医院。
推门瞬间,心神剧震!
病床空了!
“小雨!?”他狂吼,狱瞳全开,扫视方圆十里。
终于,在三条街外的小公园里,找到了她。
她正站在秋千上,仰头望着天空,手里紧紧攥着那条红围巾。
“小雨!”他冲过去,一把将她抱住,“谁带你出来的?有没有人伤害你?”
她摇头:“没人……是我自己醒的。我想出来走走,记得你说过,小时候最喜欢在这儿荡秋千。”
林渊松了口气,却又心头一紧。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座城市的黑雾浓度越来越高,可她竟然能安然行走?
他立刻用狱瞳查看,却发现她周身竟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如同天然结界,任何黑丝靠近都会自动崩解!
“这是……初诞之域的自我保护机制?”林渊震惊,“她的命格,已经开始觉醒?”
陈小雨转头看他,忽然一笑:“你知道吗?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唱歌……很好听,像是摇篮曲。”
林渊神色凝重。
那不是歌。
那是“原初之音”??世界诞生时的第一缕频率,唯有命格完全觉醒者才能听见。
“我们得走了。”他抱起她,“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去哪儿?”
“去找这个世界的‘心脏’。”
三日后,他们穿越荒野,翻越废墟,终于抵达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谷中无草木,唯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树根深入地下百米,隐约有微光流转。
林渊将手按在树干上,狱瞳探入地底。
刹那间,他看到了??
一条由纯粹生命能量构成的河流,在地核深处奔腾不息。那是T-7492世界的本源命脉,也是“初诞之域”的根基所在!
“就是这里。”他低声道,“只要让你接触本源,就能彻底斩断黑狱烙印,甚至……激活你自身的守护之力。”
他挖开泥土,露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石,形似心脏,微微搏动。
“握住它。”他对陈小雨说,“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她点头,伸手触碰。
刹那间,光芒大作!
灵石爆发出璀璨金辉,化作光柱直冲云霄。陈小雨身体悬空,周身浮现出无数古老符文,与林渊体内的镇狱血脉产生强烈共鸣!
“嗡??!!!”
天地震荡!
遥远宇宙中,白骨祭坛轰然炸裂!十二颗心脏同时爆碎!阿娜的投影发出凄厉尖啸:
“不可能!她竟提前觉醒了‘原初共鸣’!?”
而在地球上,风暴席卷全球。
所有被黑狱控制的信徒,齐齐吐血昏迷。各地封印的凶器哀鸣不止。就连凌虚洞天内的陨剑冢,也传出阵阵剑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林渊跪倒在地,却满脸狂喜。
成了!
她终于挣脱了命运的枷锁!
光柱持续整整一夜,次日清晨才缓缓消散。
陈小雨缓缓落地,睁开眼。
她的眼睛,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瞳孔中似有星辰旋转。
她看向林渊,轻声说:“我听见了……这个世界在哭。它说,谢谢你,回来了。”
林渊笑了,泪水滑落。
他知道,真正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们将并肩而行,踏碎黑狱,照亮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