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落,城市苏醒。街道上行人渐多,车流穿梭,喧嚣声如潮水般涌来。然而在猎人协会公告栏前,时间仿佛凝固。小杰站在那里,目光死死盯着那张SSS级任务令,指尖微微颤抖。
“嵌合蚁残党……黑暗大陆资格?”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激动与不安,“哥,你当年究竟遇到了什么?”
记忆如刀,划开岁月的封尘。三年前,金?富力士留下一封信便悄然失踪,信中只有一句模糊的话:“我必须去查清‘蚂蚁’背后的真相。”从此音讯全无。小杰曾翻遍所有资料,询问无数猎人,却始终得不到答案。直到今日,这张任务令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谜底的大门。
“这任务太危险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杰回头,看见一名身穿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的男子正注视着他??是奇??揍敌客,他的好友,也是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
“我知道。”小杰没有回避视线,“所以我才更要去。”
奇?皱眉:“你知道这次的任务是谁发布的吗?不是猎人协会本部,而是‘十二楼议会’直接授权。能让他们出手清理的目标,绝不是普通怪物。”
小杰握紧拳头:“可这是唯一的线索!如果哥哥当年就是因为调查嵌合蚁才消失的,那这些残党身上一定有答案!而且……”他顿了顿,眼神坚定,“我相信路艾姆老师不会白白牺牲。既然他用生命终结了蚁王,那就说明这场战斗还没结束。而我,想替他走完剩下的路。”
奇?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你还是一样,一点都没变。”
“那你呢?”小杰直视着他,“要不要一起?”
风吹动两人的发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久违的默契。良久,奇?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我只是怕你又像以前一样,一头撞进麻烦里出不来。”他说,“所以,我得看着你。”
小杰咧嘴一笑,伸手与他击掌。
同一时刻,远在南伽马行星轨道外的一艘隐形飞船上,一道身影伫立于观测窗前,静静俯瞰地球。那人披着灰蓝色长袍,面部被一层半透明的能量面罩覆盖, лишь露出一双幽深如星海的眼眸。
“路艾姆死了。”他开口,语调平静得近乎冷漠,“巅峰药剂的效果比预估更强,但也更快耗尽宿主生命。凯文的数据记录很完整,不愧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身旁站着一位身着科研制服的女子,闻言皱眉:“我们真的要放任那个少年介入吗?小杰?富力士的潜力不可估量,但他现在太过稚嫩,一旦接触核心秘密,极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连锁反应?”灰袍人轻笑,“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平衡从来不是靠压制维持的,而是通过冲突达成新的秩序。小杰会成为一把钥匙,打开通往‘无限成长’之门的钥匙。”
女子迟疑:“可万一他也走上路艾姆的老路……为了短暂的强大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便是命运的选择。”灰袍人转身,袖袍一挥,全息屏幕上浮现出一段古老铭文??
【当血脉觉醒,意志燃烧,肉体与灵魂共鸣之时,真正的进化方始。】
“人类的极限,并非由年龄或天赋决定,而是由‘信念’点燃的那一瞬。路艾姆做到了,而小杰……或许能走得更远。”
画面切换,显示地球上多个异常能量波动点:北极冰原深处传出疑似念兽活动迹象;非洲沙漠地下浮现巨型蚁巢结构残迹;太平洋海底则探测到一座正在苏醒的远古遗迹,其建筑风格与嵌合蚁文明高度相似。
“残党未灭。”灰袍人低语,“它们只是在等待下一个宿主。”
与此同时,在凯文离开战场七日后,一处隐蔽的地下研究所内,警报突然响起。
“检测到高浓度念波残留信号!”技术人员惊呼,“来源指向富士山顶方向!”
凯文猛地站起身,冲向主控台。屏幕上赫然显示出一团不断跳动的能量核心影像??那是路艾姆临终前所散发的最后一道念气波动,竟未完全消散,反而在特定条件下形成了某种“意识回响”。
“不可能……”凯文喃喃,“除非……老师的意志还在影响现实?”
就在此时,监控镜头捕捉到一个诡异画面:山顶积雪之中,一撮灰烬缓缓升腾,凝聚成模糊的人形轮廓,持续三秒后再度溃散。而在那短短瞬间,系统录下了四个字的唇语:
**“种子已种。”**
凯文瞳孔骤缩。他知道,这不是幻觉,也不是仪器故障。这是路艾姆留下的最后讯息。
“老师……您到底还隐藏了什么?”
数日后,小杰与奇?踏上前往第一处任务地点??北欧冻土带的列车。车厢安静,窗外白雪皑皑。小杰望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忽然问道:
“奇?,你觉得一个人最强的状态是什么时候?”
奇?挑眉:“力量最大的时候?还是技能最熟练的时候?”
“都不是。”小杰摇头,“是我第一次打赢强敌的时候。那时候我明明累得快站不住,可心里却特别清楚??我能赢,因为我绝不放弃。那种感觉……就像身体和心连成了一体。”
奇?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听起来,你已经摸到‘巅峰’的边了。”
小杰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属片??那是他在猎人协会档案室偷偷复制的资料芯片,内容涉及“巅峰药剂”的部分残缺数据。
“我在想,路艾姆老师能在七十岁打出百岁的实力,是不是因为他也经历过同样的事?那种……明知会死也要拼尽全力的感觉?”
奇?沉默许久,才低声说:“也许吧。但别忘了,他付出了代价。而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复制他的道路,而是走出自己的。”
列车穿山越岭,驶向极寒之地。当夜幕降临,星空璀璨如洗,一颗流星划破天际。
而在地底深处,某个封闭千年的舱室内,一具被冰封的躯体手指微动,胸膛隐隐起伏。它的眼睛虽未睁开,但脑波监测仪上的曲线,已从平直线跃为剧烈震荡的高峰。
嵌合蚁女王,尚未真正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