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啊——!”
【斩业剑】疯狂震颤,灵光乱闪,表达着最强烈的抗议与不安。
江晏:“......”
凌虚子:“......”
两人看着【斩业剑】这副“戏精”上身、惊恐万状的模样,脸上严肃凝重的表情,都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甚至隐隐有崩裂的迹象。
凌虚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高人风范,对着那柄“戏很多”的仙剑,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安抚道:
“咳,斩业,莫要惊慌。我等并非要对你不利。”
【斩业剑】闻言,剑身抖得更厉害了,光华狂闪,仿佛在说:“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凌虚子无奈,只好转向江晏,传音道:“你这剑......灵性是不是过于......活泼了?”
江晏看着自己那柄平日里威风凛凛、此刻却怂成一团的“护道神剑”,心中也是哭笑不得,方才那沉重的气氛,都被这活宝给搅和了大半。
没办法。
谁让它的主人是哪个玩世不恭的裴云渺呢?
他定了定神,走上前几步,对着依旧“瑟瑟发抖”的【斩业剑】,语气认真而诚恳:
“斩业,莫怕。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体内的【秽血】与仙灵之力,已成枷锁。”
“寻常方法无法撼动。”
“唯有借助你这柄师父亲手点化的本源仙剑之力,唯有这样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此事凶险,对你或许亦有负荷。但我别无他法。”
“你可愿......助我?”
江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深藏的痛苦。
【斩业剑】的颤抖,随着他的话语,渐渐平息。
它似乎“听”懂了他的话。
剑身缓缓从墙边飘回,悬停在江晏面前,微微上下晃动,仿佛在“注视”着他。
片刻的沉默。
然后,【斩业剑】的剑身,轻轻向前一点,剑尖几乎要触碰到江晏的胸口,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
那嗡鸣声中,带着一种“虽然很可怕,但谁让你是我家主人的宝贝徒弟呢,那就试试看吧,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的......悲壮与义气。
它同意了。
凌虚子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
这柄剑,果真与裴云渺性命交修,灵性相通。
对江晏,或者说对与小师妹相关的一切,都有着超乎寻常的亲近与维护。
“既然斩业愿意相助,那事不宜迟,现在开始吧。”
凌虚子见【斩业剑】不再抗拒,便当机立断,开始安排。
他目光转向江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首先,宴儿,你需先将【斩业剑】初步炼化,收入体内,与它建立更深层次的心神联系。”
“唯有如此,在你引动秽血、以剑力对冲时,才能做到如臂使指,精准控制,避免力量失控反噬己身。”
此话一出,刚刚才平静下来、甚至带着点“悲壮”气势的【斩业剑】,“嗡”地一声,剑身骤然绷直!
月白与淡金色的光华再次剧烈闪烁,如同受惊炸毛的猫!
它“嗖”地一下,从江晏身前急退数尺,剑尖猛地转向凌虚子,又迅速转向江晏,光华明灭不定,散发出一股“被背叛了”的强烈灵韵!
那姿态,那“表情”,活脱脱就是在无声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