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纵火的是不是阿拾,一切都由芳嬷嬷来承担。
苏文博罚了她板子,发话要把她发卖出去。
柳姨娘替她求情,如果她在苏家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是让她留下算了。
柳姨娘一番表演,衬得苏老夫刻薄又冷情。
才一个晚上的功夫,芳嬷嬷拖着挨过打的身体,为苏老夫鞍前马后。
柳姨娘对此只是笑笑,还未到午时,芳嬷嬷就被打发到了庄子上。
柳姨娘出手救她,也只是为了给自己营造些好名声,好处不多,但是顺便可以气一气苏老夫人,何乐而不为?
现在人被苏老夫人笼络了过去,柳姨娘怎么可能为她做嫁衣,三言两语把人弄走了。
又是一个艳阳天,清风徐徐,万里无云。
道观里,阿拾在房顶上,手里攥着风筝线,任由空中被风刮得飘摇。
她坐在上弯的屋檐,一身青绿色的罗裙,裙摆随风飘扬,如青葱的指尖,抓紧了房檐。
身段纤细,有着被风吹就折的脆弱。发丝微乱,妆容明艳,却难掩羸弱。
黑色的人影不断走近,阿拾瞟了一眼,赶紧偏开头,装没看见。
他靠近仰头看她,只能看到她的侧颜,乌黑的云鬓,纤细的脖颈。
何如非,“苏三小姐?”
阿拾假装才听见,回过神来,转头看他,“何公子。”
何如非笑着,“苏三小姐,在上面干什么?”
阿拾垂眸,“放风筝!”
何如非自己会武功,都不用梯子就爬了上来。
他提醒道:“苏三小姐,你的风筝再不动,要挂在树上了。我来帮你,怎么样?”
阿拾看了他一眼,直接用嘴咬风筝线,当然是不好咬断的,她就当看不见他在笑。
何如非拔出匕首,顺手就给砍断了。
蝴蝶风筝被风吹着翻飞,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阿拾鼓着脸,“谁让你动手的?我需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