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赶到苗人聚居地的时候,是万物生长的季节,山野开始变绿,大地开始恢复生机。
一座座房子坐落在山间,每家每户,都圈养了家禽,天还没亮,就能听见鸡鸣鸭叫的声音。
这里人的穿着很不一样,老人大多穿着深色的印花衣裳,年轻人的颜色更鲜艳一些,红色或者蓝色居多。过节的时候他们会穿上他们最珍贵的衣裳,戴上最耀眼的银饰包含发冠、腰链等等。
也会有露胳膊露腿的衣服,特别是女孩子,裙子样式多样,有过脚踝的长裙还配有和裙子一样长的银饰。
更用有那种只盖过大腿的,露出修长纤细的腿,鞋子还有露脚面的那种,绑带一直往上,长的甚至可以绑到大腿上。
阿拾也很喜欢这样据说是扎染的衣裳,但她只敢穿长裙,主要是怕虫子。
苍岭让他和所谓的蛊虫培养感情,用最简单的痒痒蛊。
阿拾看见了就恶心,无毛的、会蠕动的白蛆……
呕……
阿拾强忍着恶心看了一天,最后还是把晚饭吐出来了。
苍岭只是和她说,这蛊虫不脏是干净的让她不用怕,最好带在身上。
苍岭当场表演一个什么是用身体藏蛊,从他的耳朵里爬出来带壳的小虫子。
还展示了他血肉之躯里的蛊虫,他伸出手握成拳手背朝上,蛊虫在他的皮肤下跳动。
阿拾只抬头望他泪眼朦胧,“我不要!好恶心!”
苍岭蹙眉摇头,“这些东西会是你的伙伴,它们能让你变强,甚至可以赋予你第二条性命,你有什么不满意?”
阿拾只低头垂泪,“我哪里都不满意。”
苍岭,“你不愿意炼蛊!”
阿拾突然变得有骨气了起来,“对!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苍岭,“你应该知道,我能让你生不如死。你不要让我强行给你种蛊,这样只会让你痛苦,而且你还不是照样要炼蛊虫。结果都一样,只是过程不同。”
阿拾倔强转头,“我就是不愿意。”
苍岭,“好。”
阿拾诧异,他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她弄来,又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了?
阿拾赶紧追上他,“你要去干什么?”
苍岭,“折磨谢宣。”
他当着她的面给昏睡的谢宣下蛊,控制着蛊虫,让谢宣痛苦得蜷缩在一起还醒不来。
阿拾抓着他的胳膊,“你给我住手!我炼还不行吗?住手啊!我炼!你放过他!呜呜……嗝……”
苍岭停下吹奏短笛的动作,“你哭什么?痛的是他,又不是你。”
阿拾带着泪水睁圆了眼睛看他:你是个木头吗?
阿拾最近落泪的次数多了起来,而且还是说哭就哭的那种,成功达成泪失禁体质。
阿拾甩开他的手,坐在床边帮谢宣掖好被子,给他抚平紧蹙的眉头。
阿拾深吸一口气,“你以后有什么冲我来,你别动他!”
苍岭只是淡淡道:“炼蛊虫这种事,只有用心炼的才是上上品。如果你心有排斥,你是不会成功的。”
阿拾和他讨价还价,他才答应不把蛊虫带身上用东西装着养。
苍岭,“你这样是做不到大成的,只有把蛊虫当做家人……”
阿拾憋气,“我做不到啊!我才不要往身体里放这种虫子,这样我都不完整了,我不喜欢!”
苍岭瞥了一眼她绯红的脸,“你放平心境,不然不适合养蛊虫。”
她把谢宣安置在另一个山头的房子里,蛊虫放另一边的山洞养。
苍岭带来许多她没见过的虫子,让她先养着。养蛊手册这种东西是没有的,只靠口口相传,所以拜个好师傅很重要。
阿拾,“你不告诉我用处就算了,为什么还不教我怎么养?”
苍岭,“用处?每一个蛊虫的作用,都是蛊师赋予的。就算长的一样,在不同的蛊师手里用处也不同。”
苍岭,“我不一开始就教你,是想看看你的天赋。你先自己探索,半个月之后,我会正式教导你怎么养蛊。”
后来她才知道,只要是同出一源,常见的蛊虫都是一样的养法和一样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