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对季李拱手,“多谢你的开解。”
季李怒吼,“要去就麻溜的,别在这里磨磨唧唧!你个狗东西,这么多年了,才想起来要为我姐报仇?”
谢宣失落,“但愿她不要怪我。”
季李,“你现在去杀了李寒衣,我姐就原谅你!”
有一个现成的剑仙不用,那就是傻子。
苏昌河自始至终不说一句话,只是表情越发神秘莫测。
司空长风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他到底是去拦谢宣还是季李?
司空长风仰天长叹,“老天爷,救救我吧?”
司空长风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多了一个剑仙级别的仇敌。
他转头,“国师!”
齐天尘叹气,“看来天命如此,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司空长风,“国师这时候你就别说这些了,快帮帮忙。”
齐天尘瞥了一眼虎视眈眈的暗河杀手,司空长风也没了招。齐天尘去拦谢宣,就拦不住暗河杀手。
季李高兴,“我看你这下怎么办?不如你去谢宣,他境界比我高!”
司空长风还想垂死挣扎,企图以皇权压人。季李冷笑,“我今天能有这个机会,全靠你口中的那些人。她李寒衣不过就是权力博弈的牺牲品,你拿谁来压我都没用,今日李寒衣必死无疑!”
现在局势逆转,是季李拦住他,不给他去救人的机会。
李季讽刺道:“也怪你们这些江湖人士,嘴上狗叫着要什么快意江湖,结果私底下和朝堂勾勾搭搭、藕断丝连!还不是想借助朝廷发家致富,你敢说不是?哼,也是你们活该,拥护什么琅琊榜萧若风失败了,又想重新捧出个皇上来,借势上位?”
司空长风气急,“你口中的琅琊王萧若风,可是对你们季家有恩的!”
季李摊手,“我也没说他对我们季家没恩德,但是要报答给他,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要这么说,那对我季家有恩的还是他萧若风,和你们雪月城没半个铜板的关系,当然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要是能求到他的口信,那也行,今天我先不杀她李寒衣!”
司空长风松了一口气,“好,你等着我这就去……”
季李趁他松懈的空档溜了,“求什么求,你当我是傻子?”
别看季李平常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真要打嘴炮,他不输任何人,只看他愿不愿意。
司空长风赶忙去追,嗓子都喊劈叉了,“季李站住!”
季李没想到,常年不见人影的百里东君也出现了。
季李只是拔刀:“来吧,今天谁也拦不住我!”
这一天变成了大乱斗,季李爆发所有的潜力,和要取李寒衣性命的人拼死到底,要拖住不让人去救她,事情就成功了大半。
事实上就是这样,赵玉真和她临时落脚的屋子,都被削了一半封顶。
赵玉真强行运功把李寒衣中的暗器过渡到他体内,李寒衣却没有成功获救,反而越发虚弱。
赵玉真,“寒衣!”
李寒衣摇头,很想告诉他救不了就别救了,她不希望他出事,然而她一张嘴流的全是黑色的鲜血。赵玉真看懂了,他没有照做反而强行入魔想去拦住季李,换司空长风救李寒衣。
至于突然出现的百里东君,他和谢宣交手了,也不止赵玉真会入魔,他谢宣也会。
这一场大乱斗,天空中忽晴忽阴有时候还打雷,乱七八糟的天象,是个人都吓一跳。
季李,“你受了重伤,强行提高境界救李寒衣受了反噬又受重创,你打不过我。我不想伤你,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李寒衣,你别多事。”
赵玉真,“出手吧。”
季李,“好。”
赵玉真伤上加伤,季李摇头,“何必呢?你就是豁出一条命,那也拦不住我。”
赵玉真,“那就豁出我这条性命,给小仙女争取一线生机。”
季李赞叹,“好胆,我姐怎么遇见的不是你?什么萧若风、苏昌河……啧,算了。”
季李没给他拼命的机会,用内力把他打晕。赵玉真死不死和他无关,但不要死在他手上就行。望城山的牛鼻子老道,最擅长打了老的来了小的无穷无尽,不讲道义。
特别是赵玉真,这种少年英才更得他们看重,他要是杀了他,人家肯定会找上门来给他报仇。
季李选择了偷袭,重创司空长风。司空长风,“嗬,你……你怎么能如此卑鄙?”
季李又给他来上一下子,“卑鄙?李寒衣杀我姐姐那个弱女子的时候,她不卑鄙?”
司空长风气闷,“你姐姐是普通弱女子嘛?她是黑骨山蛊女只要她想,杀人于无形不是问题。”
季李,“好啊,我今天也试一下什么叫杀人于无形?”
李寒衣眷恋地望了一眼赵玉真,硬气道:“要杀就杀,何必这么多废话?”
季李金刀大马坐下,拍了一下宽大的刀身,“有骨气,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旁人还以为我季李恩将仇报,我要看你遭报应。”
李寒衣确实死得不舒坦,踌躇挣扎,脸庞狰狞,似是在承受什么难以承受的痛苦。
司空长风,“寒衣……”
“砰!”
季李,“别吵,你看,这不就是遭报应了?”
司空长风摇头,“不对,刚才我给寒衣把过脉,除了伤势没什么异常……”
司空长风激动道:“是蛊!是你姐姐留的后手,你还能说她无辜?”
季李眼神包含杀意,“什么蛊虫?分明是李寒衣做了亏心事遭了报应,就算是我姐姐的手笔,为自己报仇又有什么错?笑话!”
在司空长风等亲李寒衣的人眼中,季李和恶鬼无异,生生令人胆寒。
李寒衣没等到救星,就这么痛苦而亡。季李逢人就说,李寒衣是做了坏事遭天谴了。
就算是国师亲自来,还有司空长风、百里东君等人,都没察觉有什么异常。
还真有人相信季李说的话,他表情太过欢喜和快意。
雪月城的人也不好找他报仇,毕竟他只是推手之一,又不是真杀了李寒衣。还有就是他们雪月城卷入了争储当中,根本就没功夫来搭理他,因为失了李寒衣之后,他们经不起折损了。
说白了就是利益至上,为什么大局私人恩怨可以先放一放。
也怪他们自己贪心,非要再一次和皇子们厮混。李寒衣身后的势力太多了,雪月城、雷家堡、剑心冢、望城山,她不死都说不过去。
赵玉真还剩一口气在,他缓过劲来之后,亲自来找季李,要求他不要败坏李寒衣的名声。
仇人死了,季李乐呵,一口一个李字,“哈哈,什么叫败坏她的名声?她遭报应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赵玉真冷冷道:“你若再敢言语羞辱她,我定不会放过你。”
季李啧了一声,声音十分欠打,“哟,这位剑仙,您还真以为您当初是那个什么道剑仙?要皇帝派五千兵马守着的剑仙?没看人家皇室都不稀得搭理你了吗?你都废了,没这个必要了啊!你以为你还是我的对手?不如你回去闭个十年八年的关出来,说不定还能和我有一战之力。”
季李完全不带怕的,主打一个挑衅,赵玉真这辈子都不会再恢复他的境界,??
季李,“李寒衣是好是坏与我无关,我们是仇人,仅此而已。我说仇人的坏话,又有什么错?”
赵玉真忍不住咳嗽,“只要我还活着,咳咳……”
季李乐了,“好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性了?那我就去你们望城山说!”
季李当真是说到做到,他对赵玉真没有恶感,但想管住他的嘴那没门。
也就是李寒衣对季桃出手之后,季桃的名声彻底败坏。那个时候,怎么不见李寒衣出来澄清?
他当初也想着他暂时还打不过李寒衣,先保住姐姐的身后名再说。结果李寒衣是怎么说的,她说,等季李打得过她再说。
于是现在季李也对赵玉真道:“等你打得过我的那天再说吧。”
望城山的人都很烦季李这个恶客,他不拜山也不拜神,他专在人多的地方说李寒衣坏话。
从前他是真的很崇拜李寒衣这个年轻的剑仙,后来只有无穷无尽的憎恨和厌恶。
望城山的长老们亲自来请这个恶客“滚蛋”,季李有台阶就下,“也好,反正我都说够了。”
赵玉真的弟子怒目而视,季李乐呵一笑,好心提醒道:“你们的赵真人,最好还是别下山了,免得有仇家寻仇。”
季李只得到了一个字,“滚!”
季李摇头晃脑,“哎,还出家人呢,养气的功夫差了点。”
赵玉真是听劝的人就怪了,他想下山就下山,最后被苏昌河杀了。
苏昌河路过无刀城,和他邀功并且想他拉他入伙,支持某个皇子的大业。
季李摇头,“我要是真帮忙了,我能得到什么?天下第一城的名头,我也不稀罕。那可是拿命去拼,什么好处有我的命重要?”
苏昌河笑容丢失,“好啊,日后你别后悔就好。”
季李摊手,“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江湖的名声都被你们这帮人给败坏了!想当初什么白羽剑仙一剑劈了天启城牌匾,还有什么叶鼎之进宫杀皇帝,更有百里东君殴打皇帝,个个都全身而退了。瞧瞧你们现在,别管什么仙都先给什么皇帝、王爷磕一个,有意思吗?我才没那么贱!”
苏昌河已经走远,完全听不到季李义愤填膺的声音。)
少白世界,雷梦杀哭了一会儿之后,整个人都呆了。他也没想到,以往看起来恭顺谦卑的季李反骨这么重?
要知道,但凡他见到皇后还有太子,都要先行一个礼。他到底什么情况?难道是看人下菜碟?
学堂的李长生喝彩,“好啊,这才是江湖!什么王权富贵不过如此,不配为之折腰!”
萧楚河探头,很想让他师父闭嘴,难道不知道太安帝已经看他很不顺眼了吗?
太安帝本人重重放茶盏,“放肆!”
景玉王府的萧若瑾面色难看,到底是谁被杀谁被打,真的好难猜啊!
萧若瑾大致已经能确定,如果没错的话,被打被杀的皇帝就是他,总不可能是他爹,他不信他那个老登爹能活这么久!
(作者说:说完结,结不了啊。因为感冒,有借口拖更新了。不行,振作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