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屿桉看着她,眼里都是好奇的意味。
“还是说,阿昭这是欲擒故纵?”
晏屿桉这般说,黎昭一下就听不懂了:“何为欲擒故纵。”
“晏屿桉你可别乱说。”
“你这就是歪理。”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打死你,我只是在那样的语境下说过,这样说出去,倒像是显得我在欺负你一般。”
说这话的时候,黎昭脸颊微红。
整个人的状态都有点不太好;
“晏屿桉,不要再说话了!”
“我不说,娘子岂不是都忘记了?也是,十年时间我们未曾相处过,有些事情娘子忘记了也是无可奈何的法子。”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时候我作为丈夫,理所应当让自己的娘子记起来。”
“……”
黎昭深呼吸一口气。
羞涩得已经是有些站不住了,想要用手捂着晏屿桉的嘴巴,让他不要说话了。但是这人偏生是不听,硬是要转身过来看着黎昭是什么样的状态。
想要看看她此时此刻的脸颊红不红……
黎昭嗔怒的时候,晏屿桉反而是笑了:“阿昭。”
“乖一点。”
“你怎么就像是炮仗,一点就着了?”
“我不会和旁人怎么说的,我就和你一个人说,怕什么。”
虽说晏屿桉此时此刻十分轻浮,甚至有些像是那种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感觉就好像是毛手毛脚的。
但是反而多了一丝之前瞧不见的生气。
这个人好像永远都是生气勃勃的,永远都是生命力顽强。甚至于,多了之前都未曾瞧见的魅力。
因为一开始,黎昭记得十年后初见的时候,那个时候晏屿桉好像是枯萎的花,站在这里就一点也不动。
看着黎昭眼里都是沉默。
思及此,黎昭看得也未免有点呆滞了。
长得俊秀,被她多看几眼,这不是黎昭的错。
晏屿桉面无表情,也好似是在忙活自己的事情,但其实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侧脸就这样放过来,给黎昭看。
黎昭:“……”
别开视线发现晏屿桉没有看过来,黎昭又偷摸的看了两眼,这样的感觉挺舒服的,就是那种刚刚好能够凑在一起……刚好能够往前走的样子。
晏屿桉心中得意,但好在面上已经冷着习惯了。
他对于自己娘子的喜好掌管还是很精准的,知道她喜欢什么,至少还有这一张脸能够留住,这种对晏屿桉来说就足够好了。
想起来这个事情的时候,晏屿桉和黎昭深呼吸一口。
俩人都好像是各有各的小心思,之后黎昭轻声咳嗽一声说道:“既然钱财凑得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这意思就是和晏屿桉各走一边。
谁知道晏屿桉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走。
黎昭:“……”
“你要做什么?”
“我和你一起过去忙活。”
“这钱怎么也有我贡献的一份,我贡献了汴京城的骂人名声。一个女子失了名声都会嫁不出去,阿昭你既然说男女一样,那么也要知道,我失了名声,和女子同样重要。”
他又开始这样不动声色的说话了。
甚至于在暗示黎昭。
黎昭:“……”
“哦,那你是大姑娘,真厉害。”
“噗嗤。”晏屿桉笑了一声,主动而且强势的牵着她的手,就这样往前走,面前还带着很多的钱。
姜时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发走了。
黎昭虽说一开始确实是有些不情不愿,但是现在差不多已经可以了。
晏屿桉和黎昭就这样站在一起。
晏屿桉看着她:“阿昭。”
“嗯。怎么了?”黎昭抬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这手放出去。”
“手冷。”
“阿昭你这个手暖和和的,我这样的话,能够早点变暖一点。当然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希望你给我暖手,我没有其他意思,你离用了我,怎么就不能给我暖手了?”
“……”
黎昭现在算是知道了。
晏屿桉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更知道了他为何能够同意得那么快,甚至于想都不想就站在这里任人奚落。
是因为早就想要用这个事情裹挟,理直气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晏屿桉确实是这样,只是牵手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
对于他来说,更是一个一开始的一步路。
不算什么。
他要的就是潜移默化,让阿昭慢慢的习惯了自己的存在,习惯了自己的热情,这样她就能够多靠近一点了。
最重要的是,阿昭应当知道得,应当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爱意。
现在他知道阿昭在纠结什么,在不满什么,在担心什么……所有的情绪他都知道。作为丈夫的不就是应该包容着这些情绪吗?
难不成还能去指责?
阿昭怎样都是对的。而且这样情绪的不满,其实从本质上来说本来就是黎昭造成的。
所以对于晏屿桉来说,他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算是十年前,也没有做好这个丈夫,那么就在十年后把自己身为丈夫应该做的事情就这样补充回来。
这样的行为再好不过了。
只要有机会,能够对黎昭好,见缝插针的都可以。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感受什么就感受什么……
这就是他希望自己的阿昭能够在有自己的时候,也能如此。
阿昭现在已经很好了,甚至只有一个人,都能够闪闪发光。
晏屿桉很为她高兴。
但是希望这样的分享,能够在两个人依旧相守的情况下去完成,就好了。
所以他一点都不着急。
黎昭这个小青蛙,必然是要被晏屿桉用自己的温水,就这样慢慢地努力,就这样朝着前面走……很认真很认真地往前走。
然后就能够这样和她走在一起了。
“阿昭。”
“……”黎昭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现在可以放手了吗?我现在手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