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两相对峙之时,苏沐沐眼角的余光却察觉到,在东侧的位置,有异常的声响。
声音还越来越大,犹如地龙翻身一般。
仅是一个错眼的功夫,就看到东方由远及近的冒着滚滚黄沙。
苏沐沐几乎是霎时之间,面色惨白如此,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若不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差一点就直接从马背上跌下来。
此次前来之人,到底是敌是友?
他们这次慌不择路的来到这戈壁之上,本就是意外之中的意外,能够遇到援军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更多的可能性是北狄的同盟军。
就在她脑袋里胡思乱想之际,一道极其低沉厚重的号角声,从远方传来。
像是一缕曙光,又像是恶魔的低语。
而最终是什么?那只能够取决于,此次前来之人到底是谁?
烈尔萨所有的心神,全部都放在了不远处的温谦身上。
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常情况。
可没隔多长时间,又是一阵浑厚低沉的号角声响起,这才总算是让他意识到了不对。
烈尔萨猛地朝四处张望而去,机警的观察着周围。
从昨夜一直到现在,为了活捉大雍朝的郡主,他一直追撵在温谦后面,为了让他们体验极致的恐惧和害怕,甚至还刻意的保持了一段距离。
毕竟猎物一下子被玩死了,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烈尔萨之所以会如此做,完全是因为三年前所发生的种种,让他心中恨意越发的浓烈。
必须要将自己所遭受到的种种羞辱,全部都加倍偿还,在这一群人身上。
让他们也体会,自己当日的痛苦和绝望。
因为抱着这样隐秘的想法和心思,所以特意下令让铁骑们掩藏行踪,并未大张旗鼓的吹响号角。
那此时,这耳畔便响起了号角声,到底是何人发出的?
还是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自己倒霉的成了那一只螳螂?
不,绝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
突厥和吐蕃根本没这个胆子,敢在背后算计与他。
难道说是与他不对付的同僚?
烈尔萨在这短短的一瞬,脑海之中却冒出了千万种的想法和念头。
可还没有,等他想明白这号叫声越发的急促,一声接连着一声,就恍若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听着他头皮炸裂。
心中开始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最为糟糕的后果就是,大雍的援军来了。
可在如此的节骨眼上,大雍朝的援军,怎么会这么快的来到此处。
难道大雍朝的人,早就已经察觉到他们的意图?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北狄,吐蕃,突厥他们在商议事情之时,并会走漏风声,所参与之人,全部都是心腹之中的心腹。
如此重中之重的事情,怎敢出现丝毫的纰漏?
这耳边挥之不去的号角声,扰得他心烦意乱。
同时也让他所率领的将士们,生出了一丝不安的念头,这声音震得他们心尖发颤。
很快,他们就发现,脚下的这片沙丘,正在以不规则的频率轻轻地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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