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伤药,苏沐沐能做的不多,只能将他的伤口简单包扎一下。
至少能够止住血。
再多的就无能为力了。
只能等到上岸之后,去寻一大夫,好好诊治包扎一下。
苏沐沐动作干脆利索的将自己的里衣下摆撕了下来。
身上的外衫,在刚才的逃命之中,早就已经变得脏污不堪,甚至下摆处还带着丝丝的水迹,但里衣却完好无损,也没有任何的脏污。
用来包扎,是不二之选。
苏沐沐动作轻柔的将他的伤口包扎妥当,打好结,“等会儿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坐着,别乱动,小心伤口崩开,若是再渗血,就完蛋了。”
许江屿目光缱绻地看着她,惨白的脸上泛出了几丝青色。
一看就是失血过多。
“没事儿,小伤,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赶紧去到临安镇,到了临安镇之后,再去医治也不迟。”
苏沐沐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了,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不明白他怎么能说出如此冷血的话。
这还真是不要命了?
可能是他眼里的意思,实在是太过于直白,许江屿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
“这一路途经的地方,只是一些小村庄,就连游方郎中都没有,更何况是医术高明的大夫呢?
还不如一鼓作气,直接去往临安镇再做打算。”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可他身上伤势如此严重,苏沐沐心里颇不是滋味。
是啊!
就算是上岸了又能怎样呢?
这周围的小山村,连大夫都没有,就算到了岸上,也是望洋兴叹。
徒增伤悲罢了。
可如此冷静的许江屿,让人心中生出了一股悲悯感。
苏沐沐是真的有些担心,这万一出了个什么事情,那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用力的闭了闭眼,将眼底所有复杂的情绪全部都遮住,等到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已经没了那股脆弱的情绪。
“好,就按照你说的,我们去临安镇。”
许江屿听到他同意了,原本苍白没有血色的唇角,艰难地扯出了一抹笑。
同时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希望接下来的一路不要再生波折了。
自己受伤不要紧,可若是连累了她,自己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
两个人都在为对方所着想。
但这些话有难以宣之于口。
苏沐沐起身正准备去拿船桨划船之时,却听见少年眼唇轻咳。
可就是这随意的一瞥,却瞥见了他掌心处渗出来的血丝。
苏沐沐大脑直觉嗡嗡作响,顿时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哆嗦着嘴唇,好半晌才开口道,“怎么会咳出血了?”
面色是说不出的慌乱。
眼里的恐惧,没有丝毫作假的痕迹。
许江屿乌黑的鸦羽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等到他再次抬起眼眸之时,轻轻地耸了耸肩,一副潇洒自若的同他说道。
“为什么,之前同那些水匪打斗之时,一时不察,受了点内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好似真的如他所说那般,根本就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