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念头刚从脑海中冒出,又被苏沐沐给否决了。
从老大夫的行为举止来看,确实有非常违和的地方。
但应当不会对他们起杀心。
若真的想要对他们做点什么,苏沐沐也无力阻止。
还是那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算计都无用处。
更遑论,现在他们为鱼肉,而老大夫与寨中人为刀俎。
若老大夫真的对他们心存不轨,又何必用如此迂回的方法和方式,来置他们于死地。
苏沐沐在理清楚这因果关系,心中仿佛像是卸下了沉重的重担。
活动活动了筋骨,苏沐沐起身去到桌边,将药碗端到床榻边坐下。
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他英俊锐利的眉眼。
最终轻叹一声,“许江屿咱们现在情况还真是不妙,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可床上昏睡的人,并未给她丝毫的回应。
坐在床榻边沿,一手扶起许江屿的脑袋,另一手则是端着药碗。
用小汤勺一点一点地给他灌药。
好在,许江屿并不是全无意识。
还有吞咽的本能。
一碗药虽说喂的艰难,但好歹是全进了肚子。
不知老大夫是算着时间还是凑巧,在她刚把药喂完后,老大夫拿着捣碎的草药走了进来。
将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仔细包扎妥当后,老大夫特意叮嘱苏沐沐,一定要小心照料,若是出现发烧的状况,一定要及时想办法将身上的热意散去。
等到高热退去之后,他的小命也就保住了。
苏沐沐直到此时也没有弄懂他的目的,到底为何?
但从老大夫的这些言行举止上来看,他好像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
既来之,则安之。
眼下都已经如此了,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想,那就只能够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着,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沐沐心中如此光棍儿的想着。
原本那紧张而又焦躁的心情,在老大夫这温声细语中渐渐得到了安抚。
缓缓的点头,应下。
在老大夫离去后,苏沐沐让春兰搬了两坛子的酒过来。
预防着许江屿身上发高热,用酒来擦拭身上,散热会比较快一些,比那凉水有效得多。
从老大夫的口中得知,人在高烧不退的情况下,若是泡温水浴也能够得到缓解。
但是许江屿身上伤口众多,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就会引起伤口感染发炎,所以这一方法直接就被排除在外,不予考虑。
苏沐沐眼下满心满眼全部都是受伤的许江屿,根本放不下心去休息。
神色疲倦地靠坐在椅子上。
春兰瞧她神色恹恹,于是主动找着话题,同他说着寨子之中所发生的种种,以及当下的一些情况,以此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听着春兰絮絮叨叨的话语,苏沐沐从中也总结出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信息。
原本的僰望山是没有任何山匪的,他们这些人也就只是在近半年左右的时间,陆陆续续来到山上,只因山下苛税繁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