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府,上至长公主,下至官吏,金银珠宝早已见惯,可对沈颜欢亲自添的这对鸡爹鸡娘却是稀奇得紧。
于是,齐王府出现了怪诞的一幕,本该最热闹的花厅,只寥寥几人,而被圣上诟病的王府“将军营”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大长公主占据了最好的位置,看着那两只神态自若鸡爹鸡娘,扶着额头,对身旁的钱嬷嬷无奈低语:“这沈家二娘,还真是……别具一格。”
钱嬷嬷不想承认曾教过沈颜欢规矩,只苦笑着连连称是。
灵禧郡主盯着那油光水亮的鸡毛,眨了眨眼,咽了下口水:“怪不得沈二把三表兄的‘金翎大将军’煮了,这俩下锅,定也十分鲜美。”
许是灵禧的视角太过清奇,旁的话谢景舟只听了一二,这句话倒是一字不差传入耳中,他立马吩咐下人:“日后灵禧来府上,千万要跟紧。”
“景舟,等这俩再给你孵出个‘小金翎’,你就不必整天惦记我那‘常胜将军’了。”拄拐的赵钦颇有些庆幸,自己的宝贝疙瘩似乎能逃过沈颜欢的魔爪了。
“你这双眼睛喂鸡得了!”谢景舟没好气地瞪他,“这两只鸡,哪里有一点与‘金翎大将军’相像的?定是你眼神不好,连累沈二以为我也好蒙骗!”看到这两只鸡,谢景舟不禁想起在沈府被沈颜欢戏耍之事。
而这人,这会儿不知又躲在哪个墙头看笑话呢。
思绪至此,谢景舟抬头望了望,拍了拍谢临的肩头:“我去办点事,此处交给你们了。”
说罢,谢景舟也不等回应,转身便离开了人群,足尖一点,轻松跃上了屋檐。
几个起落间,便看到了猫在屋檐后,一边津津有味磕着瓜子,一边乐不可支俯瞰王府热闹,肩膀还因压抑的笑声微微耸动的某人。
“咦,谢纨绔呢?”沈颜欢眉头微凝,低头掏瓜子的工夫,就瞧不见底下谢景舟的身影了,“跑得真快。”
念叨着,沈颜欢忽觉头顶光线一暗,下意识抬头,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她心道不好,正准备溜之大吉,只觉领口一紧。
谢景舟像提溜小鸡似的提着沈颜欢后颈处的衣领,笑嘻嘻道:“若慢了,岂不无法当面感谢沈二娘子这份厚礼了。”
沈颜欢心里“咯噔”一下,慢慢转头笑看向谢景舟:“王爷客气了,这是我先前应承您的,依规矩,新人大婚前一日不得见面的,让人瞧见了不好。”她边说眼睛边使劲往下边瞥。
“规矩?你沈二娘子在乎这些虚的?我以为你特意走一遭,是想本王想得紧,等不及明日相见了。”
谢景舟这番话,说得沈颜欢一噎,这纨绔竟然还玩起了阴阳。
“你想得美!赶紧松手,我要回去了。”热闹是瞧了,还被抓个正着,沈颜欢便觉没意思了。
“来都来了,何不多坐会儿。”谢景舟空着的手,一把拽过系在沈颜欢腰间的荷包,方才瞧见了,她的瓜子就藏在这荷包里。
他迎着沈颜欢微恼的眼神,掂了掂手里的荷包:“你不跑,我便放了你,如何?”
沈颜欢气得脸颊鼓鼓的,忿忿吐出两个字:“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