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百官与将士,看着这位七年来励精图治,将西岐治理得井井有条的二公子,无不暗自点头,心中赞叹。
看,这便是二公子的气度。即便大权在握,依旧对父亲与兄长恭敬有加,孝心不减。西岐有此兄弟二人,何愁不能大兴?
然而,无人知晓,在姬发那张近乎完美的孝子面具之下,是一颗早已被名为“嫉妒”的毒蛇,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心。
“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地平线的尽头。
只见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卷着一路的黄尘,缓缓而来。为首的,正是那面绣着“周”字的西岐侯爵大旗。
姬发的心,猛地一跳。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翻涌的躁动,脸上挤出一个更为灿烂的笑容,第一个迎了上去。
车队停下,车帘掀开。
须发皆白,身形却依旧挺拔的姬昌,在两名内侍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车驾。
“父亲!”
姬发疾走两步,未及跟前,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孩儿不孝!未能替父分忧,让父亲在朝歌受苦七年!孩儿……有罪啊!”
他这一跪,这一哭,情真意切,感人肺腑。身后不少与姬昌感情深厚的老臣,亦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发儿,快快请起。”姬昌上前,亲手将他扶起,看着这个七年未见,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威严的次子,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痴儿,为父不在的这些年,你将西岐治理得很好,为父……心中甚慰。”
父子重逢,场面感人。
然而,姬发的目光,却在与父亲短暂交汇之后,不由自主地,越过了他,落向了那紧随其后,自另一辆车驾中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身形修长,面容俊秀温润的青年。
七年的光阴,非但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半分风霜,反而让他那原本就出众的气质,沉淀得愈发温润如玉。
他的眉宇间,少了几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子的魅力,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只是静静地看着你,便能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伯邑考。
他回来了。
姬发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央,风采依旧,甚至更胜往昔的兄长,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阵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大哥。”姬发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涌,对着伯邑考,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二弟!”伯邑考见到他,却是满脸的喜悦。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姬发的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眼神中,充满了最纯粹的,兄弟重逢的激动与欣慰。
“辛苦你了!这七年,若非有你替我与父亲守着西岐,我与父亲,又岂能有今日的团聚?”他的话语,发自肺腑,不带半分杂质。
可这番话,落在姬发的耳中,却变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