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这片浸透着蛮荒与神秘的土地,如今正被一种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自从太师闻仲那雷霆万钧的征伐过后,此地的喧嚣便沉寂了下去。
朝歌的铁蹄踏碎了南疆部落的祭坛,冰冷的刀锋斩断了世代传承的图腾柱。
表面上,残存的部族选择了顺服,将头颅深深垂下,可在那恭顺的姿态之下,刻骨的仇恨便如地底的岩浆,在死寂的表象下奔腾汹涌。
这片土地,成了滋生怨毒与仇恨的最好温床。
这一日,自西方而来的一名苦行僧,悄然抵达了南疆边陲最大的一座城池,巫山城。
他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百衲衣,赤着双足,面容枯槁,仿佛经历了无尽的风霜。
他自称“普渡”,言行举止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祥和与慈悲。
彼时的南疆,正值雨季,连绵的阴雨使得瘴气愈发浓郁。城中百姓,无论老幼,大多面色蜡黄,咳嗽不止,不少体弱者更是因此一病不起,城中每日都有棺材抬出。
官府束手无策,城中的巫医也只能用些草药勉力维持,收效甚微。
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普渡僧人见此情形,脸上露出悲天悯人之色,他于城中心设下一座简陋的法坛,不言不语,只是盘膝而坐,为城中受苦的百姓日夜诵经。
他的经文,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能抚平人心的焦躁,减轻肉体的痛苦。
不少饱受病痛折磨的百姓,只是在他法坛周围坐上一会儿,便觉得胸中的憋闷都舒缓了许多。
渐渐地,来听他诵经的百姓越来越多。
三日后,普渡僧人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充满了期盼与依赖的脸,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诸位施主,贫僧观此地瘴气深重,怨气郁结,非是寻常医药所能根治。”
“贫僧游历西方之时,曾于一处上古秘境之中,寻得一种灵虫。此虫不食五谷,专以天地间的瘴气、怨气为食。今日,贫僧愿将此虫赠予诸位,以解尔等疾苦。”
说罢,他自怀中取出一个通体漆黑的陶罐。
他揭开罐口的封印,只见一团团拳头大小,形似蚕蛹的白色虫卵,被他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那虫卵晶莹剔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香,看上去竟有几分可爱。
“此乃‘净世灵虫’。”普渡僧人脸上带着慈悲的笑容,“只需将其置于家中,它便会自行孵化,吞噬周遭的瘴气与病气。待其食饱,便会自行结茧化蝶,回归天地,于尔等再无半分妨碍。”
百姓们闻言,皆是半信半疑。
有人壮着胆子上前,从普渡僧人手中接过一枚虫卵。
那虫卵入手温润,带着一股奇异的暖意,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当真有用?”
“我佛慈悲,出家人不打诳语。”普渡僧人宣了一声佛号。
那人将信将疑地将虫卵带回家中,不过半个时辰,便又兴高采烈地跑了回来,脸上满是颠覆认知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