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法旨降临,如同一道惊雷,在早已暗流汹涌的洪荒大地上,彻底引爆了积蓄已久的火药。
“西岐顺天,殷商逆命!”
这八个金光灿灿的大字,仿佛长了翅膀,以一种比瘟疫还快的速度,传遍了天下八百诸侯的领地。
这则石破天惊的消息,犹如一场席卷八荒的雷霆风暴,以燎原之势,从京畿重地朝着四海九州疯狂扩散。
京城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街头巷尾的喧嚣热闹戛然而止。茶楼酒肆里,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说书人当场失语,手中的醒木悬在半空,忘了落下。无数茶客手中的杯盏“啪”地滑落,碎裂之声此起彼伏,滚烫的茶水浸湿了衣袍也浑然不觉。
那些原本还因帝辛的雷霆手段而心怀畏惧,在反与不反之间摇摆不定的诸侯们,心中的天平,开始不可逆转地,朝着西岐的一方,重重倾斜。
毕竟,与那不知深浅,手段酷烈的人王相比,有圣人撑腰,打着“顺天”旗号的西岐,无疑是一个更安全,也更具“钱途”的选择。
西岐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西伯侯府,议事大殿。
姬发端坐于主位之上,他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了脸的文武百官,又看了看那静立于自己左手侧,仙风道骨,神情淡然的玉鼎真人,心中那股名为“野心”的火焰,已然燃烧到了极致。
他知道,趁热打铁的道理。
“国师,相父。”姬发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如今圣人法旨已下,天命在我西岐。我意三日之后,于岐山之上,筑拜将台,当着天下诸侯使者的面,正式誓师伐商!二位意下如何?”
“侯爷英明!”
姜子牙抚须而笑,眼中满是赞许。
这位他看着长大的二公子,其心性之果决,手段之狠辣,比之他那仁厚有余,魄力不足的父亲,实在是强了不止一筹。
玉鼎真人亦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惜字如金:“可。”
他此番下山,只为奉师尊之命,辅佐西岐。至于这过程如何,他并不关心,他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计议已定,整个西岐便如同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岐山,乃西周龙脉之所在。
三日之内,在玉鼎真人那堪称移山填海般的仙家手段,与数万民夫日夜不休的劳作之下,一座高达九丈九尺,通体由汉白玉砌成的宏伟高台,便拔地而起。
高台之上,旌旗招展,猎猎作响。
台下,来自天下各路诸侯的使者,以及西岐的文武百官,数万将士,黑压压一片,肃立于此,整个场面庄严肃穆,鸦雀无声。
吉时已到,钟鼓齐鸣。
姬发一身玄色九旒冕服,腰悬天子剑,在万众瞩目之下,一步一步,沉稳地登上了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高台。
他环视下方,看着那一张张或敬畏,或期待,或复杂的脸,深吸一口气,洪亮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岐山。
“孤,西伯侯姬发,今日于此,敬告天地,敬告诸位!”
他先是对着东方,那朝歌的方向,遥遥一拜。
“殷商之主帝辛,昏聩无道,倒行逆施!对内,宠信妖妃,残害忠良,致使朝政崩坏,民不聊生!对外,轻启战端,穷兵黩武,致使生灵涂炭,怨声载道!”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悲愤而又充满了“正义”的怒火。
“更有甚者!其竟不敬天地,不尊圣人!于女娲宫题下淫诗,亵渎我人族圣母!此等狂悖之举,人神共愤,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