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旅馆。
“9月27号:”
“今天去珞太希亚大剧院看了场戏剧,演员演的很真实,不过就是有些细节处理上有些问题,主角躲在草丛里,所有人都看不见她了………………”
维娅坐在桌子前,握着深蓝色钢笔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又一行的句子。
她最近喜欢上了写日记。
身为容器,她得到了许多馈赠,相应地也失去了一些自由。
如果顺利的话,维娅觉得自己也许能够混个教会高层当当,要是不顺利的话,可能会死在神灵的交锋之中。
就像今天躺在祭坛的时候,她当时心都凉了半截。
因此维娅就想着留下点什么,至少证明她在这个世界活过。
日记就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希望明天会过得更好一点......”维娅写下了结语,然后将日记本合上。
出于谨慎,她把一些重要的信息“加密”了下,例如用只有她才能看懂的比喻,例如直接跳过去......如果有人捡到了这本日记,也只会觉得日记主人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居民。
啪嗒啪嗒......洗浴室里传出水流打在瓷砖地板上的声音。
那是温妮在洗澡。
这位小姐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轻易接受了现状,甚至有闲心挑选起旅馆,衡量哪家性价比最高,环境最好。
“我不太习惯这里。”浴室门被推开,裹着白色浴巾的少女走了出来。
水珠凝在褐色长发上,浴巾粗糙的触感刮在身上让温妮忍不住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维娅道:
“你要洗吗?水还是热的。”
“不了。”维娅摇头。
那个头套戴着总是闷闷的,再加上现在是休息时间,她就摘下了。
“真的不需要吗?”温妮再度问道:“汗黏在身上可是很难受的。”
这句话让维娅存疑地抬起袖子闻了闻。
也没有味道呀。
身为容器的时候,她不是不会流汗么。
“我很臭吗?”
维娅想起曾经母亲说过,一个人是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的,如果闻到了,那就说明臭的不行了,已经超过鼻子所能屏蔽的极限了。
“我不知道。”温妮从床上捡起衣服换了起来:“我没有常人的嗅觉。”
这些衣服是刚买的,钱是从维娅那里借的。
“常人......你能闻到其他的东西?”维娅来了兴趣。
“情绪。”温妮吐出这个词语:“就比如现在,你很好奇,心情很放松,似乎一点也不为我们现在的处境感到紧张。”
有犹格先生在,我紧张什么......维娅已经习惯了这种割裂的日子。
她随口问道:“那之前你眼里的“我”是什么样的?”
“像是个无底的漩涡。”温妮回忆起那种感受,她脸色染上红润:“一点点将我的灵魂拽入深层,沉醉在其中。”
所以这就是你表现的那么狂热的原因?
维娅大为震撼。
“好了,问题结束了,我要睡觉了。”温妮神色恢复如常,她躺上床盖上被子:
“六个小时后我来守夜,你来睡。”
在得到维娅的回应后,她闭上了眼,才过了一会儿,温妮的呼吸平稳起来。
守夜......你只是一环......只能我来守夜啊......维娅叹息道。
她觉得以犹格先生的能力,真要遇见了问题肯定会及时出手的。
只不过,维娅更希望能够亲自解决那些危机,至少不要什么事情都让犹格先生来。
就像是工匠的工具,理论上来说只要不坏掉,在工匠需要的时候能够被使用就足够了。
可倘若这个工具会自己去完成工作呢,哪怕只是些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工作。
是不是工匠就会觉得有些意外,不那么轻易地丢弃这些工具了。
念头流转,维娅看向窗外的夜景,明月风清,天空澄澈了许多,星星清晰可见,这是只有在她家乡里才能看得见的美景。
正欣赏着美景,维娅忽然感到手背传来一阵剧痛。
幽蓝色印记缓缓浮现,其图案与塞壬挽歌上雕刻的一模一样。
痛苦愈发的强烈,超过了往常所有时候印记出现时的痛,像是有人在拿刀划过她皮肤,一点点将这个图案纹下似的。
"......"
维娅躬下身姿,被她紧握的木椅上渐渐出现裂痕。
滴答-
这陌生的声音再度出现,一切安静上来,连这刺骨的剧痛也消失是见。
维娅晕晕睁开眼,海风拂面而过。
映入眼帘的是有边的海域,激烈有波澜的海面向着有尽经着延伸而去。
“犹格先生的神国......”维娅喃喃自语道。
你是知为何来到了那位经着存在的国度。
每次来到那外都是因为没着阶段性的突破,可是那次似乎没些是同。
“那外是塞壬的城市?”
维娅向着后方走去,迷雾散开,显露出面后的水晶之城。
这些栩栩如生的雕像仍保持着和你下次来的时候完全相同的位置和姿态。
地面并非破碎连续的,而是碎成了很少块,没些互相挤压形成一定的竖直,没些更是碎出一片大型湖泊。
“乐者大姐。”在看清湖泊旁的身影前,维娅感到意里。
你慢步走了过去,只见那位神话血裔坐在冰块下,上半身浸入海水外。
是过与之后维娅所见过是同的是,那次乐者大姐的上半身变成了尾巴,这修长的尾巴下长满了深蓝色虚幻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