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延从窗户上看到了苗嘉和万文斐。两位学妹唧唧咕咕,一个为留一个为走,争执不一。苗嘉留曲延,是想学校里有一个可以靠得住的人,潜意识里还有女人对男人的那种挥之不去的情绪,还有就是,可以留校,慢慢熬成教授,有机会当系主任,副院长,甚至可以当院长。万文斐愿意曲延走,是想让曲延自由自在,离了春珲这块肮脏的土地,去相对干净的香港做点自己想干的事儿。
不急,都别急了,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曲延给两位学妹说宽心话。刚才,他打了几个电话,知道了那个最急着开除自己的人是谁王家的人,王伟亚的亲弟弟王伟正,春珲市宣传部副部长。王伟正排行四,曾经让军军揍得鼻青脸肿的王伟光排三,王伟亚排二,王伟业排一,亲弟兄四个,三位官老爷,一位搞房地产。
王伟亚还在医院里。王伟正跟二哥最亲,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要不是老大王伟业压着,曲延一回春珲就得面对一次暴力袭击。
春珲的上头有人看曲延不顺眼了,王伟正王副部长得到这么解恨的消息,雷厉风行,当天就把内部指令亲口传达给了刘诚英校长。
整人的阳谋,利用公权力,往死里整。
曲延已经不是听到官老爷就发抖的曲延了。他脑子里转了转,想到了一个可以对症下药的最合适的人。这个人,霏丽说过,有大用场。对付王家三个在官场的人,这个人可以事半功倍。
曲延在心里盘算着小计划,耳朵里还听着苗嘉说了一些学校里关于自己跟女人的臭不要脸的雅事。有一句流行语,在晚上,在学校的杜鹃林,男生女生进行某项古老活动的时候,经常经典地用到,尤其是女生,最喜欢用你个傻货,别整天说不着调的,我只问你一句,你愿意为我跳海吗?这一句真的顶一万句,不少心怀不轨的花心男,听到这句,就得望而却步。
百分之九十九的男生做不到,就跟警方出示的证据都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正确一样,成了铁律。
“跳海的事就不要推波助澜了,低调,千万低调。”曲延嘿嘿一笑。
“师哥,没办法低调了,那些男生说,要是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前,官方不收回开除你的成命,就骑着自行车去市政府散步了,已经有三百人报名了。”苗嘉不爱开玩笑,说得很认真。
“对抗官府,往往没有好结果,不过,偶尔一用,还是可以地,苗嘉你回去,告诉他们,二百人就行,只要咱们传媒学院的学生,这个你明白,关键时候,能顶住的只有辛院长,一定得把这话说明白。”曲延没想到自己在学校里的人脉这么好。
“那好,那就定下了十二点行动。”苗嘉站起身,伸手要拉着万文斐一起走。
“文斐一会儿和我去干点不可或缺的事儿。”曲延想了想,对走到门口的苗嘉又说道:“让周静帮你,祝方迪那货已经恢复元气了吧,别落下他,把谁,黄岳也拉上。”
苗嘉点点头走了。
“文斐,咱们去搞歪门邪道。”
曲延和万文斐从院长办公室出来,让万文斐也骑了一辆自行车,两人慢悠悠地到了白春路一家茶馆前面。
“师哥,你搞什么鬼?”万文斐纳闷儿。
“练阴谋。”曲延支好车子,给那个即将派上大用场的人发了一个短信。
茶室二楼一个房间的窗户上,探出一个光鲜的脑袋。
伊陆思。这家伙在香港的绑匪事件中,也算是有功之人,早早地给金姐通报了突尼斯绑匪的部分人员名单,还列了一个武力值和智商的统计表,让金姐可以有的放矢。
曲延和万文斐上楼,进了订好的包间春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