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下来,他不仅伤势好了一两成,精神力的控制力更是提升了一个台阶,变得更加如臂指使。
更重要的是,他看着那些在痛苦中挣扎,或坦然面对,或充满不甘,看着那些默默忙碌、眼神疲惫却坚定的军医,心中对“生命”、“力量”和“守护”这些概念,有了更具体、更沉重的感悟。
力量,不仅仅是为了杀戮和变强,也是为了能在这种地方,多保住一条性命,多减轻一份痛苦。
守护,也不仅仅是守住防线,更是守住这些在防线后挣扎求生的希望。
这天夜里,外面的轰鸣声似乎暂时平息了一些。凌夜靠坐在床头,透过简陋窗户的缝隙,望着外面那轮被暗红尘霾笼罩、显得格外朦胧巨大的血色月亮。
月光透过缝隙,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体内的气血和精神力在连日来的休养和那种奇特的能量吸收下,处于一种异常饱满且活跃的状态,但六品的那层屏障依旧坚不可摧。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对着那缕投下的血色月光,五指微微张开,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仿佛要将那冰冷的月光抓在手中。
一丝极其轻微的、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吸力从他掌心传出,当然,什么也没吸到。
他放下手,内心无声地吐槽了一句:“要是真能吸月亮就好了,说不定就能直接突破六品,然后把那帮地窟崽子全突突了……”
这个无厘头的念头闪过,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但就在这个念头升起,内心因为这无谓的幻想而变得莫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松弛感的刹那——
他体内那高度活跃、却始终无法交融的气血与精神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波动骤然平复下来,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和谐的共鸣状态。
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感笼罩了他的心神。周围的喧嚣,伤员的**,死亡的阴影,复仇的火焰……所有纷杂的念头在这一刻都远去。
他仿佛能清晰地“听”到自身气血流淌的潺潺声,能“看”到精神力如烟似雾的形态,两者之间那层无形的隔膜,在这种极致的平静下,似乎变得……不再那么绝对。
凌夜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收敛了所有杂念,将心神彻底沉入这种突如其来的、玄妙的平静感悟之中。
这……就是突破的契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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