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修为同样连破三重,那股在她经脉中流动的太阴之力变得比她想象中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像是一柄被反复锻打过的刀,终于磨出了最锋利的刃口。
她睁开眼的时候,那双桃花眸里映着月光,有一种比方才更亮的光。
她下意识地攥了攥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比方才浑厚了不止一倍的灵念,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压了回去。
虞舒意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掩饰,她抬起头看着陈煜,片刻后才开口:
“你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藏着?”
语气不大,带着她惯常的那种清冷,可那清冷底下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喟叹。
她们都知道,这种不讲道理的突破放在任何一个修士身上都足以让人震惊。
连破三重,还是在已经踏入了大乘境之后,这几乎是颠覆常理的事。
若是放在外面,恐怕早就惊动至尊强者亲自来问了。
可在陈煜这里,这种事情似乎已经变成了“日常”。
甚至到了现在,对她们来说,都好像也在心里接受了这样的设定,修为的突破,境界的提升,似乎真的就如同喝水吃饭一般简单。
毫无瓶颈!
殷沐妍倒是没有虞舒意那么多绕弯的心思,她的嘴角微微翘着,那双桃花眸里带着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阿煜……你这般总是这样。”
她说着,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方才那枚印记融入的位置,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她知道,不论从前还是现在,她的身心都已经彻底是陈煜的形状了。
当然了,她也并不是最特别的那个,这里的每一个人谁又不是呢。
阿煜走的太快了,她早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赶不上他的步伐了。
尤其在刚刚这样之后,她便更加明悟了某种想法。
或许她也只能认命,也只能死心,也只能接受,过往那一段和阿煜独自相处的岁月,就是最美好的了。
美好之所以美好,便是因为再也无法复刻。
它只能存在于回忆里了。
她应该放过自己,去接纳,就像是那些其他女人一般,她早就失去了执着的资本。
而此刻,庭院另一侧的氛围已经悄然变得热闹了几分。
南宫曦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血魁身边,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浅杏色的外罩小衫,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衬得温婉又柔和。
她侧着头,看着血魁,嘴角噙着一抹得体的笑意:
“血魁姐,以后还请多指教,方才陈煜哥哥所说的这个同心结,就是这个了。”
她声音轻柔,没有刻意的亲近,也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一种极为自然的关切。
血魁偏过头看向她,先是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听清了。倒是没想到,你们一个个都得了这好东西。”
她说着,目光越过南宫曦月的肩膀,落在庭院中央正闭着眼的虞舒意和殷沐妍身上,看着她们周身那层正在缓缓收拢的法则涟漪。
眼底的诧异虽然已经压了下去,可那种“果然如此”的恍然还是留下了一些余韵。
她在这座庭院里已经待了有一阵了。
从刚刚那两女的气息开始攀升到现在,她全程都看在眼里。
那种突破的方式并不像是寻常的修炼积累到瓶颈后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而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部被注入、被催化。
然后在她们体内顺势引爆,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动着往前冲的方式完成了跨越。
连破三重,在大乘境这个层次上,就算放在神女族里,也足以让那些至高着多看两眼。
南宫曦月像是看出了她眼底那层还没完全散去的诧异,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似的、不紧不慢的温和:
“血魁姐不必太过惊讶。说实话,我们一开始也是这样的。”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也落向那两道正在收拢气息的身影:
“第一次见陈煜哥哥用这种手段的时候,我们可比你现在惊讶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可她的目光在看向陈煜时有一种笃定的、柔和的光:
“不过后来渐渐也就习惯了。陈煜哥哥总是这样的,他做的那些事,放在别人身上是奇迹,放在他身上,好像也就只是寻常而已。”
她说着,像是在回忆什么,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像是云熙姐这次突破至造化境,也是陈煜哥哥一手为之,还有我们这些人的修为,从初见时到如今,也大多是他这般……不讲道理地推上来的。”
她说完,偏过头看着血魁:
“所以血魁姐待会儿也能感受到的。陈煜哥哥说要帮你,那便一定能做到。”
血魁听着她这番话,嘴角缓缓勾起一道弧度。
她确实觉得很有意思。
她认识陈煜的时间在这些人里面不算短,可她对陈煜的认知更多停留在“荒界模拟”那个阶段。
那个会在她昏迷时守在她床边的、会酿酒造秋千的、会用那种淡淡的语气说“没什么理由”的男人。
她以为她已经足够了解他了。
可如今看着眼前这一切,看着这庭院里这些修为各异却都因他而聚在一起的女人,看着方才那两女不讲道理的突破,看着那方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万法山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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