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衍凝视着秦凡，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秦凡，朕亲自送你上路，这是旁人求而不得的殊荣，你该庆幸！”

他没有任何动作，周身法则激荡，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

“咔嚓！”

秦凡甚至来不及惨叫。

强横的身躯在这绝对的威压下，连万分之一个刹那都没能支撑住，就寸寸崩裂。

鲜血与骨骼瞬间湮灭成血雾，最终消散在虚空之中。

血雾消散之处，一点微弱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常人不可见，却在帝衍的天命神瞳下无可遁形。

正是秦凡的本质：暗夜神尊历经万劫不灭的真灵。

“帝衍！你想灭我，还不够格！”

真灵之中传出秦凡充满不屈的意念波动：“轮回之门，开！”

“嗡——！”

虚空再次震荡。

一座古老的巨门凭空出现在秦凡真灵之后。

巨门高达万丈，表面雕刻着万物轮回的图案，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令大帝都为之心悸的气息。

“嗯？居然能召唤轮回之门，倒是小觑了你这轮回者。”

帝衍眸中掠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但在朕面前，轮回也得俯首。”

“天命神瞳，洞穿万古，执掌轮回！”

帝衍的金眸变得无比深邃，瞳孔中好似有日月星辰诞生毁灭，有无尽命运长河在奔流。

追踪神光自他眸中射出，无视轮回之门散发的隔绝之力，精准地没入秦凡的真灵体内。

“想借轮回遁走？朕就随你入这轮回，看你还能逃往何方！”

帝衍冷哼一声，面对即将消散的轮回之门，他没有丝毫犹豫，龙袍翻飞间，化作一道璀璨流光，悍然冲入了轮回之门中。

“陛下！”

蒙恬见状，脸色一变，想要去追，却发现轮回之门已经变得虚幻，根本无法捕捉其轨迹，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在虚空之中。

轮回通道内，光怪陆离的景象不断闪过。

帝衍凭借“天命印记”的感应，以太初之力稳定身形，紧紧锁定秦凡真灵遁去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一瞬或是万年。

前方出现一个光点，那光点迅速放大，散发出熟悉的世界气息。

帝衍金眸一闪，瞬间察觉到这个世界与自己有着一丝微妙的联系。

居然是他麾下统御的中千世界之一！

“自投罗网。”

帝衍冷笑，速度再升，化作一道流光，撕裂世界壁垒，降临到这个下界之中。

他的神识顷刻间笼罩了整个下界。

天命印记的感应清晰无比，最终指向一个十万人口的小城。

那里，一间寝房前正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下一瞬，帝衍的身影出现在城池上空。

他身影虚幻，无人可见。

寝房门口，产婆抱着一个刚出生的男婴走了出来。

她脸上堆起笑容，对不远的主家喊道：“老爷，生了！是个健康的男孩！”

主家是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他激动地上前接过男婴，小心翼翼地逗弄着，眼中满是为人父的喜悦。

没人发现的是，男婴眉心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印记正与帝衍的感知遥遥呼应。

这正是秦凡这一世的轮回身。

他睁着懵懂的眼睛，心里满是疑惑：

“怎么回事？轮回之门居然没有封印我以前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