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
三人心里都是一动。
这对刚出校门的实习生来说,这个数字极为诱惑。
墨天谨慎地问:“曹经理,需要我们额外做什么吗?”
他本能的觉得这钱不好拿。
联想到刚才曹安的小动作,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微颤了一下。
曹安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当然,钱不是白拿的,这是公司的规矩。”
“我这个人呢,也比较看重眼缘。”
“只要你们懂事,会来事,把我交代的事办漂亮,让我满意。”
他目光在三人脸上打转:“这多出来的七千,就是你们的辛苦费,或者说是奖金。”
话说到这份上,三人都明白了这位曹经理的意思。
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
“对不起,曹经理。”云胤先开口,声音带着疏离:“我们凭能力工作,该拿多少拿多少。这种额外奖金,不太合适。”
“没错。”陆尘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我们卖艺不卖身。”
墨天也摇头:“曹经理,我们还是按公司规定来吧。”
曹安笑容淡下去,靠回椅背,手指轻敲扶手:“年轻人,别把话说死。我知道你们的情况。”
他翻开桌上早就准备好的资料。
“墨天,你爸好赌,家里欠了不少债吧?你急着赚钱还债,对不对?”
墨天脸色一变,手指猛地攥紧。
“云胤,你妈生病住院,每月药费不少吧?弟弟还在读高中,学费生活费,靠你爸那点工资,够吗?”
云胤眼神一锐,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
“还有你,陆尘。”曹安看向一脸桀骜的陆尘:“听说跟你那个艺术家老爸关系很差,早就自己过了?”
“住合租房,吃泡面,还玩限量球鞋,装给谁看?现实不残酷吗?”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三人的痛处。
办公室里空气有些凝固,三人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们没想到,曹安居然把他们查得这么清楚。
看着三人难看的脸色和眼中的挣扎,曹安抛出最后的筹码,慢悠悠道:
“这样吧,我也不逼你们。”
“如果你们表现好,让我满意,我不但每月给一万奖金。”
他顿了顿,欣赏着三人投来的目光:“三个月实习期结束,只要你们愿意留下,转正后,奖金翻倍,每月两万。税后。”
每月两万!
这对面临沉重压力的三人来说,几乎是无法拒绝的数字。
它能解决墨天家的债,能付云胤妈妈的药费和弟弟的学费,能让陆尘摆脱窘迫。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现实的压力和金钱的诱惑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三人一阵沉默,内心做着剧烈挣扎。
曹安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
他摆摆手,语气体贴:“不用急着现在答复。回去好好想想。对了。”
他特意补充,目光带着暗示:“今晚我加班,会在办公室待到十点。”
不多时。
三人几乎是逃出了经理办公室。
回到工位,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墨天看着手机上老爸催债的短信。
云胤算着妈妈下个月的药费还差多少。
陆尘摸着背包里那双鞋底都快磨平了的旧球鞋。
曹安的话和每月两万的诱惑,像魔咒一样在脑子里转。
现实的重压和尊严的底线在疯狂撕扯。
白天在挣扎中过去。
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离开。
墨天磨蹭着收拾东西,却看到云胤坐着没动,而陆尘不知何时已经不见。
夜深了,写字楼安静下来。
最终,在复杂的心理斗争和现实逼迫下,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回到了公司。
然后,在空旷的走廊里,在曹安办公室门外,他们尴尬地碰上了。
“我东西忘拿了。”墨天语气干巴。
“我回来处理点数据。”云胤推了推并不歪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