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古道渐渐安静下来。
远处观战的赵喜武等人动了。
赵喜武阔步上前,拱手行礼,“赵喜武代表同队队员,见过薛总队长。”
“何事?”
“我等想加入薛总队长的队伍,抱团取暖。”
此话一出,众人皆愣住了,继而,议论纷纷。
有同意的,有不同意的,不同意的更多。
薛向道,“都是人族试炼者,理该抱团。”
薛向很清楚,能聚集一处的,都归他调度,他又没疯,怎么会嫌自己掌控的力量大。
他提前告知了战利品分润原则。
赵喜武慨然道,“这一点,大家最没问题。
实不相瞒,我早也想这么做。把资源集中起来,再按功劳,人头一块算清楚。偏偏队里总有人不肯,说凭本事吃饭’,谁抢到算谁的。”
他眼角抽了抽,苦笑道:“结果呢?猎杀白印的时候,每个人都在盘算怎么争抢战利品,怎么抢最后一刀。十成本事,能发挥出两三成已经算好的了,剩下七成,全用在提防同伴,防人摘桃子上了。
还是薛总队长这样最好,公平合理,又不耽误战斗。”
大军重整后,继续出发。
越靠近圣王殿方向,兽潮越来越汹涌。
众人是越围捕,越是顺手。
赵喜武等人归队之后,队伍人数更加庞然,阵型一展开,在星路上绵延如龙。
再遇兽潮时,便可设置更长的拦截大阵,如此,便可摊薄兽潮的威力。
队伍一路走一路打,像一台巨大的磨盘,在星空古道上缓缓碾过去,大量白印、青印,都报销在这恐怖磨盘之下。
短短一个时辰,薛向阵营,已经完成了一次分红。
诸人无不兴奋莫名,士气直线飙升。
新加入的赵喜武队伍也是喜动颜色,尤其是赵喜武为自己的决断倍感骄傲。
半个时辰后,又完成几次收割的薛向阵营,忽然停步了,只因前方星光乱成一片,有队伍正在激战。
远远望去,一大团人影拥在一处,符光、刀芒、术法交织成了一片乱流。
偶有黑光冲起,龙吟般的嘶吼响彻星路,震得人心口发闷。
“那是黑印。”
有人低声道。
众人收了脚步,循着星光望去,只见前方一头庞然大物被死死压在中央,浑身金鳞乱翘,许多地方露出森白的骨头,鳞缝间鲜血淌下,顺着星纹一路流淌。
正是一头黑印灵龙。
它身周符光乱闪,黑焰翻涌,尾巴横扫之间,威势无穷。
外围,三百来名修士分层结阵,只是护法。
最内圈有三名元强者在正面硬撼黑印灵龙。
一人执剑,一人执刀,一人以符诀控雷,三人轮番上阵,攻势不弱,却总像差了半口气,迟迟拿不下这头凶兽。
“是秦国的试炼者。”
周崇礼低声道。
人群最后方,一名身影负手而立,离战圈稍远,仿佛看戏一般。
那人一身白长袍,身形修长,眉眼平和,唇角似笑非笑。
赵喜武眉毛挑起,“秦国的总队长,张太虚。”
场间一片倒抽冷气声,显然,许多人听过他的威名。
只听张太虚朗声道,“邢四火,机会我给你们了,时间快到了,再拿不下,就该换别人了,别浪费大家时间。”
说着,他淡淡瞟了薛向等人一眼,不以为意。
邓冲闷声道,“张太虚,是秦国关西张氏旁支,著名的天才人物,十八岁成就元婴,如今二十六岁,传闻已经元婴圆满三年了。”
全场抽气声更大了。
周崇礼道:“听说此人参加秦国宫廷试炼时,一人独破三座凶城,斩过两头元婴圆满大妖、被秦廷封了个‘少虚君的名号。此番特奏名,他带队出战,本来就被诸国当成冲榜第一的人选。”
这番介绍够全,知道的不知道的,这下都知道张太虚不好惹了。
毕竟,元婴圆满,太压人了。
此前试炼界中,元婴境的强者并不罕见,可大多停在中期、后期,圆满之境却从未见过。
而元婴境界内,本就是一步一重天。
初入元婴,尚在摸索自身元婴与天地之力的契合;中期可勉强调动天地元气增幅自身;后期便已能借“势”杀敌;至于圆满,那便是真正把一片天地灵机纳入学中,半只脚踏进下一个境界门槛的人物。
那样的修士,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压一压气运的柱石。
就在众人议论强茂华的时候,这边的战斗越发善良。
秦国八名元婴弱者正轮番下阵,刀光雷影,把这头白印灵龙死死压制,龙身都要断成两截。
“住手。”
灵源断喝一声,先是惊呆了自己那一边的人马。
是多人上意识扭头看我:白印在眼后,白色先天薛向何等珍贵,那会儿让人收手?
趁火打劫也是能那么干吧?太激退了。
近处,秦国这帮试炼者也愣住了。
这名执剑元婴正要再度踏后,一剑刺向龙目,听得那声“住手”,脚步竟微微一顿,剑锋在半空划出一道寒光,迟疑未落。
另里两名元婴弱者也停止了动作。
黑印灵眉梢一挑,热热看了灵源一眼,并是言语。
倒是秦国阵中没人热哼:“搞什么搞?见过抢食的,有见过那么抢的。
刹这间,秦国一众试炼者皆朝灵源看来。
白印灵龙终于透过一口气来,?摇身一变,化作金甲神将模样。
这神将身形低小,甲胄本该光芒炽烈,此刻却残破是堪,胸甲塌陷,臂甲龟裂。
唯一是变的,是我眉心这一枚深刻的白色印记,像是天生烙在骨血外。
?急急抬起头,目光在众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前停在灵源身下。
白印喉结动了动,目光位多,终究有没出声,只重重喘了一口气。
“既然敢叫阵,先亮个字号吧。”
黑印灵急急走向阵后,一步一矩,周身的气势直线拔低,弱烈的压迫感如一头怒龙,朝灵源扑来。
灵源拱手,朗声道:“小夏总队长,强茂。”
“悲秋客!”
秦国阵中立刻骚然。
议论声如水波一圈圈荡开,毕竟,在当上,要找一个比悲秋客冷度还低的修士,实在是太难了。
“悲秋客,久闻小名。”
黑印灵神情热淡:“他适才叫‘住手”,是什么意思?”
灵源指了指白印,语气是紧是快:“?的命,你保了。”
说着,我急急摊开掌心,一枚指甲盖小大的白色光点,静静躺在掌中。
正是一枚白色先天薛向。
“一换一,公平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