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赶来送死!”
尸山血海般杀伐气息的威压冲天而起!
融合极端“恶”念的杀伐之道!
他手中雷鸣剑凌空一划,无数银色电弧闪烁,身后?云剑同时激射而出。
“嗤啦??!”
银色锁链在?云剑的锋锐之下,寸寸断裂!方静云闷哼溢血,踉跄后退。
雷鸣剑剑气在水幕中似银蛇乱舞??
陪同南宫安歌经历天雷淬炼,其蕴含的雷霆之力早已有了蜕变。
南宫泰更被一道血色电弧击中胸膛,护体罡气破碎,倒飞而去,生死不知。
碾压!
绝对的碾压!!!
南宫安歌衣袂飘飘,立于火海之上,宛若杀神。
但??
麻烦……这才刚刚开始。
“唉……小友,杀性过重了。”
一声悠长叹息响起,如同清泉流淌,瞬间抚平了场中狂暴的能量。
一名身着湛蓝长袍,面容古井无波的老者现身。
来者正是聚贤阁三贤之一,沧澜子!
此老精通静水流深之道,防御之强,百年前便已闻名北境。
沧澜子目光扫过狼藉,叹息道:
“幽冥大势非你可逆。罢手吧!”
“助纣为虐,也配称‘贤’?”南宫安歌语气冰冷,接着怒声狂吼??
“那就一起受死吧??!”
“执迷不悟。”沧澜子不再多言,双手虚引……
一道浩瀚蔚蓝水幕展开,柔韧磅礴,将南宫安歌连同火海笼罩。
这水幕不主杀伐,却层层叠叠,消磨劲力,让?云剑锋锐的杀戮剑气如泥牛入海。
南宫安歌脚掌猛地踏碎脚下焦黑地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
“灵狐仙踪”步伐催动到极致时,周身竟泛起淡淡狐影,每一次闪烁都恰好避开水幕渗出的柔劲侵蚀。
他左手掐诀引动血脉,喉间溢出一声低沉虎啸。
原本银亮的雷鸣剑瞬间蒙上一层暗金流光,庚金血脉的杀伐之气如实质般凝结,剑身上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虎纹。
“庚金破妄,斩!”
他借力旋身,剑势如怒涛拍岸,暗金剑气撕裂空气,在水幕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电弧顺势而去。
可裂痕刚现,沧澜子指尖轻弹,蔚蓝水幕便如活物般蠕动,裂痕转瞬愈合,电弧瞬间失去光芒,甚至反生出几道水丝缠向剑身。
南宫安歌手腕急抖,剑气爆发震碎水丝,却觉一股绵密的力道顺着剑身反噬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道境之力,在御势而非斗力。”
沧澜子声音平淡,脚步轻移便挡在南宫安歌去路前,双手缓缓交叠。
那片笼罩天地的水幕骤然收缩,化作数十道水桶粗的水龙,龙首狰狞,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盘旋而下。
水龙过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闷响,南宫安歌的神识竟被这股威势压制??
更确切的说是为其剑意压制!!
连“灵狐仙踪”的闪避轨迹都出现了滞涩。
“拼了!”
南宫安歌眼中血丝暴起,将真气尽数灌入双腿,狐影身形陡然加速,在水龙缝隙中辗转腾挪。
?云剑不断挥出,暗金剑气与水龙碰撞,却如投矛入海,仅能激起片刻水花便被彻底吞没。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真气如江海般无穷无尽,自己每一次反击都像在与整个天地抗衡。
更可怕的是他明显感觉身形变化出现滞纳,仿佛有道无形的壁垒正在逐渐加强。
就在他避开第九道水龙时,沧澜子终于动了。
老者身影一晃便出现在南宫安歌身后,掌心凝聚的水团看似柔和,却蕴含着能压碎山岳的恐怖压强。
南宫安歌顿感脊背发凉,本能的凭着“灵狐仙踪”诡异身法侧身急闪,左肩仍被水团擦中??
身法滞缓带来的后果。
“噗??”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左肩传来,南宫安歌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撞向燃烧的梁柱。
庚金血脉的光芒瞬间黯淡,灵狐仙踪的残影也变得虚浮。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却发现左肩骨骼已碎,真气运转,竟也出现了滞涩,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腑的伤痛。
沧澜子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
“问道境能在我手下撑到此刻,已属罕见,骨骼坚韧远超同济,可惜……
束手就擒吧,免被我废去修为!”
南宫安歌抬起头,嘴角挂着血沫,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剑。
他右手悄悄摸向怀中藏着的一枚玉符??遁地瞬移符。
只要逃离一定距离,摆脱这诡异困境,再全力施展“灵狐仙踪”逃走,应该不难。
未料他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符面,沧澜子便似有所觉,掌心再次凝聚起水团。
就在水团尚在凝聚的瞬间,南宫安歌猛然将玉符捏碎。
但,他的身子纹丝不动。
这……?
赛半仙给的难道是假符文??
……
“何为剑意???……”
沧澜子似笑非笑,“你还是太年轻,仅凭一腔热血就像撼动北雍?撼动幽冥?
大势所趋,谁能阻挡?
顺势而为,未尝……就是坏事!”
南宫安歌莫名被其所控,杀戮之气与极端情绪无处发泄,反噬即刻席卷而来。
他只觉气血翻腾,身子猛地一震,胸口剧烈起伏,鲜血从嘴角涌出,视线开始模糊。
沧澜子皱眉看着他,掌心的水团悬而不落,似在思索着什么。
而南宫安歌的意识渐渐下沉,他能听到小虎在识海中撕心裂肺的呼喊,却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最终在一片黑暗中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