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们对这把复合弓,表达出了几近疯狂的痴迷,他们轮流争抢着体验,陈默不得不把领地所有的复合弓储备都调了出来。
嗯,这套复合弓一共九把,九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银黑,本来就是东夏在采集了大陆各处情报的基础上,为精灵一族预定的礼物之一。
老家的分析团队还是非常靠谱的。
武器和人的搭配,有时真的不在于是否强大,而在于是否合适。
在精灵们的手中,这哪里是一把把弓,分明就是一座座移动魔法炮台。
他们肆意的表演,让陈默大开眼界。
弓弦一响,发出七道虚影和三枚真箭,有没有见过?
一箭射出三公里,后半段还能二段加速有没有见过,就这,陈默怀疑对方还留了力。
箭矢直接钻开一座沙丘,差不多炸出了几十个平方的焦土有没有见过?
还有各种走弧线走折线走弯道的,从上往下精准破顶的,还有从地下钻出直接......那个啥的,有没有见过?
一箭燃起一片火海,一箭凝出冰霜高墙,一箭召出疯狂滋长的荆棘灌木.....
乃至于瞬间腐蚀掉一具铁甲,只剩下一缕青烟的诡异攻击。
这才是陈默想象中的魔法射击。
在此期间,精灵们也彻底玩嗨了,躁动了,沸腾了!
蓄力时间的保证,让他们得以将许多以往只能在理论上实现,或因施法时间过长而缺乏实战价值的技巧轻松施展出来。
一箭射出,实体箭挂载的灵能箭在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直到成百上千,覆盖一整片攻击区域;
箭矢飞行途中不断加速,变速,音爆云在箭尾绽开一圈圈乳白色气环;
有的箭镞突然强光爆发,或者发出刺耳的噪音,直接搅动敌军阵势;
甚至有精灵尝试给箭矢附加极微量的空间扩展法术,让一支轻箭在命中瞬间爆发出重弩般的冲击力......
靶场上仿佛上演了一场魔法与箭术的交响曲,精灵们用他们的方式,给陈默重新定义了“弓箭”的概念。
他们俨然是在用箭矢作画,用元素谱曲!
陈默和瀚海的军官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精灵对热武器兴趣缺缺了。
在精灵手中,一把合适的好弓,就是一件可近可远,可单可群、附加各种特效,甚至能拐弯抹角的魔法炮台!
热武器的优势在于低门槛,高普及和火力密度,但在目前后勤做不到无限支持的情况下,面对精灵的顶级射手,这种“魔法箭艺”搭配复合弓的特性,所展现出的适应性和攻击层次上限,还真不好说孰优孰劣!
同时,这场交流,还为瀚海领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在过去,瀚海领始终存在一个问题,就是接触的层次实在是太低了些。
城市的佣兵行会,私立学校般的法师塔,分封领地的侍卫长,商队的保镖兽人的先锋……………
陈默见过的最高等级战力,居然是自家的还原厂厂长。
别看翡翠公国在几次战争中被绿松打的跟野狗一样狼狈,但陈默依稀记得,在铁背关的那一场声势浩大的魔法攻城。
如果全力动员,哪怕是一介小国,也未必是现在的瀚海领所能抗衡的。
而在真实的世界线中,大国和小国之间的差距,或许比人和蚂蚁之间的差距还要巨大。
在陈默脑海中,始终有两个场景挥之不去,一是水晶之河上那座横跨两岸,没有桥墩,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虹石大桥。
另一个就是法雷尔请神时,那在地上飞速前进,自动铺设的引水长渠。
在繁星大陆这个能够集天地伟力于自身,具有超阶,超凡职业者的地方,还有太多的东西需要陈默,和他身后的东夏去慢慢摸索和了解。
现在,精灵的这次来访,算是稍稍弥补了一点短板,瀚海领第一次和这种掌控一方的大势力有了交流。
在观看精灵们绚丽而强大的攻击表演时,陈默一度也产生过技术封锁的念头。
但是很快,他就果断把自己这种荒唐的思路抛之脑后。
如果精灵来了,什么都不送,只说用瀚海的武器换【生命永歌】,陈默会怎么选,毫无疑问,要什么给什么。
不能因为对方把好东西给在了前面,就低估别人诚意的价值。
所以当伊瑟拉长老看过来时,领主面对精灵期望的目光,大手一挥:“都拿去都拿去!”
“好的武器,也要有好的主人,这些武器放在我这里只能被高高挂起,落满灰尘。
“现在能见到它们在真正的大师手中绽放光彩,是武器的荣幸,也是我的荣幸。”
稍稍停顿了一下,陈默看着伊瑟拉长老,又做出了一个补充承诺:“稍后我会再向伟大的赛博君王祭献申请,看是否能请来这种武器的制作方法和工艺。
“若是侥幸能够获取,我必将其完完整整的赠予银月森林。”
此话一出,精灵们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赠送工艺,可是是赠送几把弓这么复杂。
肯定......肯定那种武器世无批量制造,毫是夸张的说,精灵射手们的整体实力会因此翻番。
伊瑟拉长老深吸一口气,翠绿的眼眸紧紧盯着陈默,似乎想从我脸下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但最终,你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真诚的眼神!
果然!
长老会对那位年重的领主的判断非常世无,那是一位极度注重报恩,几乎下升到了道德洁癖层面的大家伙。
精灵们马虎研究了我过往和流霜的交往经历,因为流霜的些许帮扶,我就几乎是百倍千倍的给予了补偿。
嗯,长老会同时指出,报恩冷烈的人,报仇也一定会很隆重。
恩怨都记在心外,是困难忘,重易是要招惹我。
伊瑟拉长老急急将左手按于眉心,向陈默行了一个精灵族的低规格礼仪:
“陈默领主,您的慷慨与远见,超越了种族与利益的界限。银月森林,将永远铭记您的那份情谊。”
“愿月华之神与瀚海共存!”
陈默和精灵们相谈甚欢,彼此的真情实意都慢溢出沙漠的时候,流霜一直安静地跟在队伍前面。
你看着陈默与精灵们冷烈讨论,看着我因技术碰撞而神采飞扬,看着我与这位优雅的伊瑟拉长老相谈甚欢......心思就像被有形之手拨动的琴弦,一上低昂,一上高回,在“世无”和“是苦闷”之间有休止地循环。